即便他纵容着毛茸茸的猫咪在他的肩膀上来回跳动活动，也并不能够为他增添上什么亲近柔和的色彩，这种视觉上的日常感反而如同衬托反差一般带来了一种从皮肤下溢出了的仿佛自骨髓内透出的违和感。

——甚至那只猫原本就是红罗宾这一点，更是增添了几分荒唐的黑色幽默感。

眼前的一切让他有些微妙而被迫地回忆起了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微妙的‘既视感’，不同又相同。说是相同但是内里又仿佛一开始哪里就彻底碎裂从而在根本上就彻底不同。

他自己曾经亲自砍下了毒贩们的头颅——自己在浴室里费尽心思用锯子锯了四个小时——这个时候就格外羡慕非人类的力量了。

然后再把它们给装进袋子里，直接扔给那些需要威慑的其他成员们看。

即便是至今他也依旧觉得那群人就是死的理所当然。

不过被蝙蝠侠他们看到的话，也就同样理所当然地被视为极端危险分子对吧？

如果蝙蝠侠看见他曾经和刺客联盟的人混在一起的场面的话会有什么想法……？

…——大概也就跟现在一样吧。

杰森猫看着他们无意识既焦躁又警戒地盯着‘杰森’的神情动作——混合着某种沮丧的、厌恨又自我厌恨的，带着某种令人恶心的愧疚所谓善意以及警戒抵御着却又毫无自觉的神情。

“喵。”

红黑毛交错的玳瑁猫轻巧地踩着步子，散步一样到了正在对着那点微弱的屏幕冷光观察刀身的‘杰森’身边。抬起了脸，一双绿色的猫眼仿佛卖萌一样看着黑发的青年面前，歪了歪脑袋，发出了猫猫的声音。

「比起这种事情，你们这群白痴能关注点有用的吗？」

杰森猫当然明白那套着蝙蝠披风的靶子意味着什么。

‘杰森’说他要杀了蝙蝠侠，而这在这么些天的观察之下，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是认真的——而在这个基础之上，无论是做出怎样的举动，都其实不过仅仅只是为了这个目标所增加砝码而已。

——相比之下，当初回哥谭‘仅仅’不过是掀了哥谭的那些个黑/帮势力，几乎搞死了黑面具而已。在这个‘杰森’的衬托之下，他居然都觉得自己何止是心慈手软，根本就是没看清局面！

“咪咪咪——！”

站在‘杰森’肩膀上的提姆猫猫居高临下，看着居然说这是‘这种事情’——说的好像是什么小事一样的杰森猫。即便他相比起夜翼而言基本上并没有和丧钟正面对上过，算得上没什么私怨，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清晰的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说是试探也好、说是玩弄利用感情也好，这份信息传递过来的，就根本是指‘他处于我庇护下’、‘我允许他使用我的名称’。

或许对于现在完全康复期，甚至可能反而因为超级血清的关系变得更强的‘杰森’而言这都已经是不需要的‘保护’了。

但是之前呢？

——在他们来之前。

那个连病床都难下，走路都仿佛需要用尽心力的‘杰森’呢？

‘杰森’身上留下的印记——即便身体上都要几乎被抹消干净——但那精神……。提姆的思维被自己切断了一下，在阿卡姆疯人院内几近被碾碎的精神，留下的毁灭性伤口只会是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