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要人住下来,又是要人给他唱歌的,还能是其他什么事吗?他也没听说过南城的易家家主有失眠的毛病。梁宏轻蔑地想。

但他不会去提醒沈和秋,被公司舍弃的也不是他。

沈和秋显然也不太理解,他又低头去看合同上的字,白纸黑字,不容错认。

“可是……”沈和秋揪着眉心,轻轻咬了下牙,话在嘴里滚了几遍,还是小声地问了出来,“为什么是我?”

他不明白,如果这位易先生只是缺一个唱安眠曲的人选,对方完全可以不选择他。

他现在对梁宏之前说的话反应过来一点了,易先生应该身份很高。娱乐圈里的歌手有那么多,以易先生的身份地位,只需要招招手就会有人迫不及待地往上靠。

况且

“我现在……已经唱不出歌了。”

沈和秋的眼圈里还含着点氤氲的水汽,他慢慢地说着,声音又轻又软。

梁宏一听沈和秋开口就预感不妙,直到听到他把不能唱歌的事直白地给说出来,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这件事他们一直瞒到现在,不就是想在事情败露之前再多捞点好处,不论是从粉丝那儿,还是从易晟这儿,总归沈和秋性子软,离了他那个前经纪人后更是好掌控。

梁宏在心里啐了一口,阴狠地瞪着沈和秋。

沈和秋余光瞥见梁宏难看的脸色,局促又害怕地避开对方的视线,眼圈红红地掉了几滴眼泪。

他在舞台上出事后就没法唱歌也没法作曲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现在还被公司死死地瞒着,没向外头透出半点风声,易先生大概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会选了他。

沈和秋抹掉眼角的眼泪,慢慢地把那份合同放回了桌上。

餐厅的暖气可能开得不太够,沈和秋觉得有点冷,手脚都在一阵阵地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