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秋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眨了眨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眼睛。
他看了看床头的台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还有身下的被单。
他又睡在易先生的床上了。
沈和秋抬手揉揉自己睡得热乎乎的脸,环顾了四周,发现易先生没在卧室里。
他下了床,迷迷糊糊地忘了穿鞋,圆润的脚趾在绒质的地毯上蜷缩了一下,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地毯走出房间。
之前沈和秋有一次发病从床上摔下来后,家里卧室的地板就都铺了绒毯,现在又是夏天,光脚踩着地毯就更不会觉得冷了。
于是等到沈和秋一路走出卧室,踩到外面冰凉的木地板上,才想起来自己没穿拖鞋。
但他很快就没在意这一点小事,因为他闻见了一点点酒味。
书房开着灯,门也敞开着。
书桌上摆着一瓶开过的酒,放在一旁的酒杯里还盛着半杯酒液。
沈和秋小心翼翼地拿起酒杯,鼻尖微微动了动。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他揪起了秀气的眉。
他不太喜欢酒。
“在干什么呢?”易晟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点低哑的笑意,“想偷偷喝酒?”
沈和秋被吓了一跳,手上的酒杯差点摔了,心有余悸:“我、我没有喝。”
易晟把沈和秋手里的酒杯拿走,放回桌上:“酒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