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很具体的梦境,只是里面黑沉沉的,呼啸而过的凄厉风声让他浑身怕得发冷,他拼命地往前跑,却始终迈不出那片黑暗。
沈和秋骤然惊醒,他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湿,汗津津地贴在后背上,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攥紧了床单。
紊乱而剧烈的呼吸声和起身的动静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惊动了守在一旁的易晟。
“啾啾?”
床头的小夜灯灯光太柔和,易晟看不清沈和秋的情况,便直接将卧室的顶灯摁亮了。
沈和秋被忽然大亮的灯光晃得眼前一白,脑袋也浑浑噩噩的,像是被噩梦给魇住了,一时间没有回应易晟。
易晟拿过摆在床头的保温壶,倒了杯水出来,扶着沈和秋的背,慢慢地给他喂了点水。
沈和秋出了一身汗,正式口渴的时候,吞咽得有点急切,以至于有一点水渍顺着唇角滑落。
易晟伸手用指腹抹去那点水迹,将喝完的水杯放到一旁,圈着人一起坐在床上。
他握了握沈和秋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又皱着眉把被子拉到沈和秋的腿上盖好,把人往自己怀里靠了靠,任由那一片冰凉从自己这里汲取暖意。
沈和秋感到自己的背被很轻地顺着气,从上到下,沿着脊骨一点点地顺开他郁结在胸口处的那一点惊悸。
他听到易先生的声音:“做噩梦了?”
沈和秋点了一下头,喉底发出一点含混的回应。
“梦见什么了?”易晟的嗓音低沉得温柔。
“到处都……很黑,有风声,呼呼的。”沈和秋反应明显迟缓,思考了一会儿,才理清楚该怎么说。
他的手还被易晟握着,说话时下意识就攥住了,获得一点让他安定的安全感。
易晟听到他说风声,转头看了一眼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