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看着散落在桌上的那一叠资料,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黑色钢笔,因为使力,手背上隐隐有筋脉凸起。
面前,是印刷着范荣雁基本信息的那一页,其中包括目前的家庭住址,那行不长不短的小字被黑色的墨迹圈了起来。
下笔的人似乎用了不小的力气,笔尖划圈时,差点就划破了纸面,墨水的印迹渗透到了背面。
“程鸣。”易晟立刻从桌前站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对站在门外的程助理说,“今天剩下的工作帮我推后了,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他的小夜莺从来不会对他撒谎,说好了会回来一起吃晚饭,那就一定做到。
所以。
范荣雁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易晟匆匆望了一眼窗外。
太阳已经落山了。
沈和秋缩在角落里。
他的喘息很急促,即便在黑暗里呆了很久,他的状态也只是更糟了。
喉咙里被像是被塞满了棉花。
沈和秋张开嘴吸气,被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阁楼里太安静,沈和秋用力捏着左腕上的银手链,努力从发痒的喉底挤出声音。
他轻轻给自己哼唱着旋律,手伤和腿伤的疼痛让他的状态恶化,歌声的节奏乱七八糟,但也至少有了点让他能稍微安定的声音。
沈和秋唱了很久,声音变得沙哑,喉咙也微微刺痛,提醒着他快要使用过度。
他捂着脖颈,咳嗽着停下了沙哑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