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接过碗应了一声,甩掉那几个妇女回桌去了,罗娟儿把腰一叉,皮笑肉不笑的问,“把碗给我,我帮你们盛饭?”
那几个人和罗娟儿之前多少有过矛盾,哪里肯让她盛饭,看她那张拉长的脸就吃不下饭,纷纷摇头摆手,“不用了,我们自己来。”
罗娟儿撇嘴没说话,不客气的给自己盛了满满当当一大碗,端着走开了。
女眷们吃饭快,男人们喝酒划拳,最后剩下两桌摆在树荫下,喝得兴致很高,周虎生和三个儿子都陪着男客们在喝酒,女眷们把剩菜归置好,蹲在院里把碗洗干净。
“吉祥,往后看见这些人别客气,该说啥是啥,她们脸皮厚着哩,你越给好脸色她们越往上爬欺负人。”
罗娟儿洗完了碗,搬张凳子挨着吉祥坐下,慧香有孕不便弓腰久坐,王金秀让她回屋歇着去了,正好她不在,罗娟儿要借这个机会和吉祥好好拉近乎。
“我从来不惯着她们,你也别怕,要我说她们就是看咱年轻,想欺负我们,我偏不叫她们如愿,别傻乎乎的着她们的道,就是想唬你把做饼子的方法说了,说了出去她们谁还来买呀?把你当做三岁小孩糊弄哩。”
吉祥静静听着,“多谢大嫂,我记下了。”
等了一会儿罗娟儿进屋哄猫儿午睡,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王金秀靠过来,压低声音,“吉祥啊,可别听你大嫂胡说,村里是没人敢欺负她,可也没多的人搭理她,乡里乡亲的,打断骨头连着筋,闹太僵不行,以后有的是相互照应的时候,全像你大嫂这样,最后都成了孤家寡人,多可怜。”
“嗯,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回村这几天,吉祥听了满耳朵的话,而周老三则是喝了满肚子的酒,到了半下午男客们才迈着蹒跚的脚步陆续散去,吉祥把他搀到屋里,用盆打了水进来,将棉帕蘸水拧干,给他擦脸擦手。
周老三没有醉透,只有三四分的醉意,他往里侧挪了挪给吉祥腾出个位置,“吉祥,你也躺会歇歇,咱们睡一觉就要出发回镇上去了。”
“行,你先睡我待会来。”
吉祥把水端出去泼掉,又把门口晒着的枕头被褥抱进来塞到柜子里,最后洗了脸洗了胳膊凉快了一把才关上门进到里屋准备歇晌,果然,周老三还瞪着眼睛等她。
“你不来我睡不着。”
吉祥把鞋脱了躺在周老三身边,瞅了他一眼,“少胡说,没成亲前你一个人不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