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德市离清溪市有一段距离。
车窗外面的世界,这场雨来得毫无征兆,雨点滴滴答答敲打着玻璃,清脆又响亮。
却没能掩盖心里冒出的声音。
陈叙川现在在干什么。
她没能接到他的电话,他应该不会一直在干等吧,他应该径直回家了,不用带着他,省了许多麻烦,轻松不少吧。
“在想什么?”何念青音量骤然提高,将她思绪扯回,“我在问你话你听见没?!”
“你问我什么?”
何念青不耐地呼了声长气,“我,问,你知不知道幸幸现在已经取代你成为我们俱乐部积分第一的运动员?”
“噢,还顺便取代了我在市艺体队的位置对不对?”
“看来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何念青笑着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有无可替代性,在你在七中偷懒的时候,不缺比你更优秀的人超越你。”
傅嘉柔并不打算告诉她,自从得到自由进出的许可之后,李甜会带她去清德市队训练。
她晚修基本上次请假,没有再去学校,训练完之后李甜会送她回宿舍休息,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这些,她说都不想说,没必要。
免得何念青误会,以为她变回了她的“乖女儿”。
“看着吧,这次的青鸟杯你不参与,你看看还有人会记得你。”何念青说,用从未改变过的冷漠而胜券在握的腔调。
傅嘉柔看着后视镜,那双眼睛和她很相似,却从未流露过一丝一毫可以称之为柔情的神色。
这也是她花了很多年才愿意承认的事实,她是工具——在何念青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