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竹散着发，水汪汪的眼睛被睫毛掩住一半，闪躲的模样永远是这样含羞带怯，林孟看得心砰砰直跳，随后拥着人挤着坐，她的脸埋在李清竹肩上，一下一下地蹭着。

蹭了一会儿，她就安安静静老实下来不动了。

李清竹扭头去看她，“在想什么？”

她贪婪地嗅着李清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有些懊恼地说：“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李清竹的手伸过去捧起了她的脸，让她面朝自己。

“还有一个礼拜你合约到期，你是想续约还是想跳槽？”

她诧异地凝望李清竹：“姐姐怎么知道的？”

李清竹只是笑，指尖轻轻点她的鼻子。

她瞬间就明白了，就像她一直在默默关注李清竹的一切那样，李清竹也从来没有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过。

不管是酒店窗户正对着的led荧幕固定播放她的广告，还是宋笑笑对她们的过去所知甚多，李清竹根本不是在闻到她的信息素味道之后才改变的，回国后一直就住在那家酒店，李清竹也根本不是把她不放在心上，因为那些过往，宋笑笑早就知道了。

现在，两人静坐在一起，李清竹在等她回答刚才的问题。

“我都不想。”林孟轻声说着，“不想续约，也不想跳槽。”

李清竹似乎早就料想到了一样，莞尔笑着，“那就不续约，也不跳槽，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做自己吗？林孟开始认真思索李清竹所说的话。

已经过去了五年，这五年，她把自己困在了感情里。她目光所及，是追赶那个人的脚步，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只要能赶上就是好的。很久没有想过未来的她，在面对汪玉兰和周瑄的警告提醒后才会显得那么迷茫。

而此时此刻，她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静下心来后，从李清竹的话里，似乎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