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给我好好的养伤治病,别再给我添乱了。”
苏北摇也不是成心要让他丢脸,说这一句也就罢了,谢过隔壁床这些天的帮衬,让戚元白帮戚爸收拾收拾行李,给他转院去了。
办好转院手续,又把戚爸的资料交给主治医师,而后又听从主治医师的安排,去排队缴费做各项检查,忙完都晚上了,说实在话,累死个人。
特别是苏北摇还穿着高跟鞋,又带着个小孩子。
好在有戚元白,跑腿的事情都是戚元白干的,她基本上就是坐在一旁当壁花,刷刷手机哄哄孩子,然后有跟主治医生交流和做决定的,全都是她。
家庭的统治地位站得稳稳当当的。
当然,无论是戚元白还是戚爸,都没有任何意见。
他们心甘情愿的信任她,听从她的指挥。
她说往东他们绝不往西,可听话了。
当然,这一次苏北摇也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将戚爸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在片子出来之后,又全权代表跟主治医生讨论商量戚爸的手术已经后续治疗方式,一溜儿专业名词从苏北摇的口中出来,让戚元白这个自以为已经对戚爸病情提前做了不少功课的人都甘拜下风。
却不知道主治医生心里也是惊讶不已。
因为她不仅仅是了解那些专业名词,就连那些操作和理论也都说得头头是道,将主治医师唬的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她也是学医,做这个专业的呢,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她连初中都没毕业。
主治医师:……简直是离谱!
苏北摇:这一点儿都不离谱!
姐可是穿越过无数世界的大佬,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姐的医术都是顶呱呱的好吗?
只是她如今人设就摆在这里,初中毕业的她总不好说,亲,我医术很厉害哦,我来给你开药方吧,我来给你做手术吧,保准你药到病除,刀到癌除,人家不得把她当做神经病。
最多也就是在戚爸动完手术之后,回家休养用中药给他做后期的治疗时,动一点手脚,给他重新配一下药方子。
至于眼下跟主治医师聊的这些,最多也就说明她用心了。
确定了戚爸的治疗方案,戚爸和戚元白父子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眼下有一件事却也是必须要尽快解决的。
那就是住宿的问题。
要照顾病人,一直住酒店不方便不说,也贵,最好还是在附近租个房子住下来,这样无论是去医院照看戚爸还是给戚爸煮点东西都方便许多。
好在苏北摇早有打算,这些天一边处理戚爸的事情,一边也在网上看房子,这边事情一办好,她转头就联系了中介去看房,因为需要的房子都在周围,花费的时间也不多,一个下午就将她之前在网上看中的几个房子给看了一遍,最后选中一个离医院稍微有点儿距离,却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小区的两房,想租下三个月。
戚元白有些不太明白苏北摇的操作,签约前他将苏北摇拉到一边:“我爸那边要是手术成功的话,不用一个月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们就回老家了,我们不用租三个月那么久吧?”
“谁说你爸一出院我们就马上回老家的?”苏北摇反问。
戚元白一愣;“我们不回老家吗?”
“先看看情况再说。”苏北摇道:“我知道,羊城的房租贵,消费也很贵,如果我们在这边住几个月的话,成本很高,对于现在负债累累的我们来说,不是明智之举,如果回到老家的话,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戚元白点头附和,就是这样。
苏北摇无奈的说:“可是你忘记了吗?主治医生说了,爸的癌症已经到了中晚期,就算是这一次做手术成功了,也不代表着就彻底痊愈,很有可能会复发,到时候为了压制癌细胞的复发,术后就要给爸用特效药,每一支特效药都要几千块,要连续用几个疗程,算下来那得多少钱?就算是这样,日后若是复发了,还得进行二次手术后,还得化疗,那又得多少钱,我们手头上这点钱够用吗?还有我们欠的那二十万的债务,我们总不能当老赖不还吧?可要买药,要还债,这钱从哪来?我们回老家是省钱了,可同样的,我们也没有了钱的来源啊。”
戚元白明白过来了,他捏着拳头:“你说得对,如果回老家,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赚更多的钱。”
甚至就连他之前那份工作,因为他这段日子请假太长了,也已经被辞退了。
他现在,是完全没有收入的。
戚元白顿时惶惶然来,他舔了舔发干的唇;“那就租下来,到时候我去人才市场试试看,能不能找份工作。”
他以前大学毕业就回了老家,找了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是因为他不想面对人群,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害怕了。
再说他重新做了造型,换了新衣服之后,比以往引人注目多了,偏偏他之前要给戚爸办理各种手续,不得不在医院那边到处跑,事情多且急,他忙下来,一时间也顾不上不安和害怕,渐渐的,竟然也有些适应人群,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害怕了。
戚元白觉得,他可能还是做不了要面对很多人的那种,工资很高的工作,但是他可以尝试着去做一些技术性的工作,到时候就不用面对那么多人,应该,可以的吧?
苏北摇露出笑容,“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相信爸知道了也会很欣慰的。不过赚钱的事情,我有一点主意,等我们签了约搬过来之后,我再跟你细细的谈,好不好?”
戚元白红着脸点头:“好。”
苏北摇出去签约付租金,这房子就算是租赁下来了。
拿了钥匙,重新将屋子打扫了一遍,而后去酒店便收拾行李退房,再回来把东西放置好——倒是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儿意外。
苏北摇租房子的时候,就预好了戚爸术后出院过来一起住,因此租的是两房——到时候他们夫妻和孩子一个房间,戚爸一个房间,正正好。
谁知道收拾行李的时候,戚元白却将自己和宝宝的衣服送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苏北摇不由得挑眉:“你这是打算跟我分房睡?打算让你爸从医院出来之后,睡大厅?”
戚元白红着脸:“到时候让爸跟我一起睡就行,正好我也可以多照顾一下他。”
苏北摇将他逼到角落,给他一个壁咚:“你确定,你真的是想多照顾你爸,还是害怕我把你给吃了?”
戚元白被说中心事,脸红耳赤,眼看着靠过来,只得努力的缩小自己,低声说:“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苏北摇凑得越发的近,又发觉他太高了,伸手将他往下拉,让他跟自己齐平,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呼吸缠着他的呼吸,低声问:“这样吗?你不喜欢吗?”
戚元白这下子不要说脸红了,整个人都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羞得不行。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抬起手推开她,可他浑身发软无力,连抬起双手都没有力气。
他只能够拼命的往后躲,可后面就是墙,他退无可退,甚至觉得就连身后的墙,都成了火海,燃烧着他,想要将他烧成灰烬……
“呜呜”
戚元白喉间无意识的呜咽一声,像是羞恼,又像是无措,像是指责,又像是一个信号,他眼里笼上露雾,眼尾无意识的晕开一抹淡红,迤逦妖娆,又楚楚可怜,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苏北摇瞬间脑子一炸,想也不想就贴上了他的唇。
戚元白脑子瞬间如有烟火盛放,一开始是一朵小小的烟火,在半空中炸开,他已经觉得很美丽了,没想到接下来竟然是一朵硕大又绚丽的花火,咻的一声划过夜空,奔向高处,而后砰的一声炸响,星星点点的花火四散,绘成最美的图画,点缀得这夜空都格外美好,花火纷纷散落,余下的是烟尘,他心底有一丝落寞,就这样消散了吗?
没想到他才一念起,又是一朵花火飞起,盛放,降落,他不由得心生欢悦,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摸,想要更多,一切也果然如他所愿,咻咻咻,不知道多少花火飞上夜空,在世界的尽头盛放,他只觉得触目所见,尽是花火,又渐渐的消失了颜色,只剩下一片白光。
“嗯?”
白光消失了。
戚元白茫然的撑开眼睛,苏北摇已经从他怀里退出,纤长的手指点在他娇艳欲滴的唇上,似笑非笑,娇滴滴的问,“来,告诉我,亲爱的,你要住哪里?”
“我——”
戚元白面红耳赤,心跳如雷,面对苏北摇,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最后不得不灰溜溜的将自己和宝宝的东西搬回到主卧室。
苏北摇得意的晃晃头:小兔子,想跟大灰狼斗,嫩着呢。
因为这件事,戚元白一整天都不敢直视苏北摇,总是处于一种想要躲着她但是又不舍得离她太远的状态。
苏北摇一靠近他就紧张,就忍不住脸红耳赤,浑身发软。
可苏北摇要是对他视而不见,离得他远远的,他又倍感失落,下意识的去寻找她的身影。
患得患失。
等到了晚上,因为没能午睡,宝宝早早就睡了,家里就只剩下他跟苏北摇了,眼看着夜越来越深,戚元白越发的紧张起来。
想起之前那个吻,他总觉得这样的晚上,应该会发生一些什么,一想到这里,他就控制不住紧张,又控制不住期待。
苏北摇在客厅的电脑桌前敲来敲去,不知道在干什么,戚元白悄悄的打开门探头看出去,想问问她什么时候睡,可又觉得自己这样问好像是在暗示什么,这叫他觉得自己心思很坏,很龌龊,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消失了。
他轻轻的打自己两巴掌:戚元白,苏北摇对你恩重如山,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只想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不能再想那些不健康的有色垃圾。
多想想爸的病情,想想要找什么样的工作来赚钱养家。
对,他是男人,他得赚钱养家。
戚元白强迫自己拿出手机来,打开人才网,看看有什么工作适合自己。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忽的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而后便有脚步声朝房间走来,他也不知道怎么脑子就一抽,想也不想就扑到床上,拉被闭眼装睡。
而后他就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而后便是苏北摇的脚步声?
苏北摇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一大一小:“这么早就睡着了?”
居然连灯都不拉!
而后她就看到了因为太过急促,踢得离床有些远的鞋子,再看床上的戚元白,那眼皮一颤一颤的,一看就知道是在装睡,苏北摇略一思索就知道这男人在搞什么鬼了,不由得哭笑不得,同时又觉得这个纯情的男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哎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