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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嘛要跟你过意不去?”我感觉揭飞翔越来越偏激。

“我找你来是向你诉苦的。我觉得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可你尽说些气我的话。”

“是你气糊涂了,尽说一些胡话。项旺福是我兄弟,你也是我兄弟,我们是七兄弟。我跟你过不去干嘛?蒋丽莉突然和你分手,这件事是。可我们不能因此就把屎帽子扣在项旺福的头上。你想想,即使不遇上这件事,下次碰上其他事,你依然退缩,蒋丽莉不还是要和你分手吗?”我耐着性子开导揭飞翔。

“不是这种吸毒血的事,哪件事我会退缩?”揭飞翔的声音大起来。

“电视里你有没有看过这种镜头?一辆货车向一对恋人驶来,男主人公把女主人公推开,自己被货车撞飞。”

“那是电视。是人想象的情节。”

“电视情节也源于生活,”我说,“比如你蒋丽莉被蛇咬的事,在别人看来不也跟电视情节一样吗?可项旺福现在实实在在躺在医院里。就算是电视情节,我们不妨想象一下,如果你是那个男主人公,你是自己迅速逃开,还是选择把女主人公推开,让自己被车撞?”

“我肯定会和电视里一样做。”

“可那不也是性命攸关吗?你能那么做,就意味着你不在惜自己的生命,那你为什么就怕吸蛇毒呢?”我说。

“这是两码事。”

“你意思是说那是想象中的,所以你可以豪爽一些,这是活生生的现实,所以就畏缩。”我毫不留情。

“你也这么看我揭飞翔吗?”

“我只是和你分析。”

“可你分析来分析去,不就是在贬我吗?”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如果你不喜欢听我分析,我就回教室了。”我被激怒了。

“你要去就去。你走吧。他妈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他妈的。想怎么样?打我?”

我离开篮球场。我真没想到揭飞翔会这么想。或许是他太难过了。还没来得及享受爱的雨露,却一下子遭受了恨的冰雹。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他非但不感激项旺福的施救,反而责备项旺福,这是我接受不了的。

……

项旺福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晚上。出院的时候,我和项建军一起去接他。他已经彻底恢复了。可是他的脚伤还没有恢复,我们搀扶着他走出医院,搀扶着他上公交车,搀扶着他去他的租住房。

蒋丽莉也来了,她和项旺福的母亲一起帮忙整理项旺福的床铺。

而项旺福的母亲当天就回去了。她牵挂着家里的她饲养的猪、鸭和鸡。

“你每天的换洗衣服我来洗。”蒋丽莉对项旺福说。

我猛地想起了储火玉。世上要报恩的女人采取的方式难道都相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