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堂哥接了个电话,高高兴兴跑回来跟觉舟说,帝都星有家连锁大酒店联系了自己,堂哥家的养鸡场将长期为他们供货。
本该忙碌奔波很久的生意一桩一桩解决好,觉舟顿时清闲下去不少。
第四天时家里的事情全部忙完,觉舟就决定返回帝都星,因为教辅资料都在那里,学习更方便。
还没下飞船,他就忍不住给秦且章发消息:[我回家了。]
没等秦且章回复,他欲盖弥彰地给汤宜发消息:[我快到帝都星了,有空来接我。]
很刻意地假装秦且章不是自己的特例。
汤宜秒回:[我在酒吧呢,夜场,来不来玩。]
觉舟心动:[好。]
下飞船后,他找了个机器人帮忙将行李运回家,按照汤宜发的地位坐车过去,顺便把地位发给秦且章:[我和我学长在外面玩,过一会儿再回家。]
秦且章没回复。
汤宜喝得脸都红了,兴奋地喊觉舟一起蹦迪。
这个酒吧里人多,比上次还乱。
旁边卡座的人不知何时注意到了觉舟,挤上来给觉舟灌酒。
觉舟喝了一口低度数的,眼前开始发晕。
汤宜“wow”地叫,不动声色地将觉舟往里面推。
但耐不住酒吧里一群gay没见过世面啊,争先恐后地往觉舟身上扑,汤宜尖着嗓子喊“别碰我直男兄弟”都没用。
其中一个坐到觉舟腿上。
酒吧的玻璃墙是透明的半公开的,外面经过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觉舟一抬眼,还没来得及推开坐到自己腿上的男人,就看见了秦且章。
秦且章只是看了一眼觉舟身上的短袖t恤,就离开了这里。
汤宜也注意到了,急忙将这群人赶走,用身体努力护住觉舟:“没被揩油吧?”
觉舟摇头:“没。”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秦且章,是我眼花了吗?”汤宜伸直脖子往外张望。
“没,我也看见了。”觉舟说。
“说起来,秦且章三天前还发消息问我你去哪了,你们吵架了?”汤宜八卦。
“嗯,差不多吧。”觉舟说。
汤宜揶揄地说:“你们两个大男人,闹什么别扭啊?”
觉舟将事情前因后果都告诉汤宜了,十分难为情:“我好小气,一直在误会他,我好坏一男的。”
汤宜露出诧异的表情:“你生气也是人之常情嘛,不过,你不知道秦且章是怎么得病的吗?”
觉舟摇头:“他不是上战场留下的后遗症吗?我以前被虫族绑架,也精神体受损过。”
汤宜:“我知道。”
这回轮到觉舟疑惑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上司说的,”汤宜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秦且章第一次独自负责战役,就是拯救被虫族绑架的民众。当年他才十七岁,亲眼看见上百人死在自己面前,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所以才得了精神疾病。”
“所以说……”觉舟傻了。
汤宜:“他当年虽然救下你,但是一直很后悔,没保护好你,让你的精神体也受损了。他在快穿总局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认出了你,我部长亲自决定,让你负责照顾他。其实按照你们俩的资历,他应该交给资历更老的前辈治疗的。”
他不等觉舟说话,感慨一声:“这波真的是包办婚姻啊。”
觉舟微微张开嘴:“秦且章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知道啊,他在快穿总局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这件事了。”汤宜边说边给觉舟倒酒。
觉舟一口饮尽,舌尖都麻了:“草,我是渣男。”
汤宜开玩笑:“担心什么,没关系,你又不喜欢他。”
不,不是这个问题啊。
觉舟用额头撞墙:“学长,完蛋,我,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汤宜摇他的肩膀:“醒醒,顾觉舟,今天不是愚人节。”
觉舟:“呜呜。”
汤宜拨过觉舟的肩膀一看,发现觉舟睫毛都是湿漉漉的,顿时大惊失色:“卧槽,你不会真喜欢上秦……秦那个谁了吧?”
觉舟比划了一个手势:“好像是的,不过没有太多,就这么一点。”
“来个人救救你吧,”汤宜捶自己的脑袋,“你清醒一下,这么一点也很多了,你是不是喝多了,就乱讲话。”
“不能,喜欢他吗?”觉舟问。
汤宜:“也不是不能,而且你这么优秀是个人都会喜欢你,肯定不会保持单恋状态的,但是……”
总觉得他动心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看着他喜欢秦且章,是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觉舟和秦且章都挺般配的。但可能是学长心态吧,汤宜看不得觉舟被别的男人骗走,“要不你再考虑一下,你才多大呀,别这么早就想着谈恋爱?”
觉舟眨了眨眼睫毛:“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汤宜正欲辩解一些有的没的,听到身边的玻璃窗,被轻轻敲了一下。
去而又返的秦且章立在窗外,手臂上挂着一件外套。
汤宜顿时傻了,不知道刚才觉舟的话被秦且章听了多少。秦且章垂着眼指了指觉舟,又指了指手中的外套。
汤宜喝大了,舌头直了说不出话,就提着觉舟的后领把他抱出去。
夏天的晚上再凉快也凉快不到哪里去,看到秦且章把外套披到觉舟身上,汤宜险些怀疑秦且章是要虐待觉舟。
“风大。”秦且章咳嗽一声。
“回家吗?”他扶了一把醉得歪歪扭扭的觉舟。
觉舟拉着汤宜的手:“那我学长呢?”
“我不介意一起。”秦且章沉默片刻,说。
觉舟骂了句脏话,这是他第一次在秦且章面前爆粗,怪不斯文的,听得汤宜心里只发怵。
“你不介意什么,我他妈,草。”觉舟骂。
“有话好好说,”汤宜明白点什么,试图缓和气氛,“我也不是很想加入你们的家庭。”
秦且章像根柱子一样站着:“对不起。”
“你长个嘴吧,草。”觉舟继续骂。醉意上头,他站都站不稳,往秦且章那边倒。汤宜以为他要打秦且章,连忙抱住觉舟的腰:“咱不冲动啊。”
还好觉舟醉就醉这一会儿,很快就晕了。
汤宜想扶他,迟了一步。
秦且章轻轻松松就用抱小孩的姿势把觉舟抱起来了。
“睡了没?”汤宜戳了戳觉舟的脸,没得到回应,一抬头和秦且章对视上了。
“我就碰了一下。”汤宜赶快说。
秦且章:“嗯。”
汤宜退了几步:“麻烦你帮我照顾我学弟了,他有点不懂事。”
秦且章露出一点不开心的神色:“很懂事。”
汤宜懂了,他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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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舟这次喝得少,睡到后半夜就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玩偶被子枕头全部被踢到了地上。
我喝醉之前在干什么?
我喝醉之后干了什么?
他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不明白这两个问题,便爬起来,去客厅给自己倒杯水。
天还昏昏沉沉的。
客厅的落地灯亮着,电视也开着,青年坐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觉舟放轻动作,喝完一杯水就去看秦且章怎么样了。
他跪坐到秦且章身旁,往后者身上披了条小毛毯。
这样凑近一看,秦且章的睫毛好长,而且是那种根根分明的长。
觉舟忍不住更靠近一点,想数清楚秦且章到底有多少根眼睫毛,手腕却被抓住。
秦且章忽然睁开眼,攥紧了觉舟的手腕。
姿势暧昧到过分。
觉舟怕秦且章会怀疑自己在偷亲他,稍稍避开一点。
秦且章盯了他一会儿,凑上来。
用微凉的唇瓣,贴上觉舟的唇珠,碾压软糯到似乎会被亲化的唇肉。
电视机的声音还在响,娱乐综艺情节尬得不行,几个嘉宾按照台本安排强行哄笑一团。
“你离开三天了,我很想你。”秦且章松开觉舟,腕骨上显示的数据降低到200,又升高到8000。
觉舟被亲傻了。
因为对方的动作轻得像对待随时会融化的雪花,他没多少明显的感受,只尝到触碰间舌尖一点微涩的薄荷味。
侵略感很弱。
还不如觉舟家里养的小狗看见玩具骨头激烈。
这点薄荷味来自于他新买的牙膏,很熟悉,因为他嘴里也是同样的味道。
秦且章专注地看着他,又贴上来亲了一下,不过这次亲的是鼻尖,然后他按着觉舟的后颈,去亲他的眼皮,将那里亲成薄薄的红。
他一边亲一边摸觉舟的脖子,觉舟害羞地闭上眼,不敢看他。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直到综艺结束,开始插播广告了,秦且章才松开觉舟。
觉舟想起刚才看到秦且章的负面情绪升到了8000,连忙抓起秦且章的手腕去看。
现在又降低到了80。
从濒临崩溃到正常人的数值。
“难受吗?”秦且章问。
“我好像、好像不是特别难受。”觉舟茫然了一下,懂了秦且章的意思。
秦且章想的是另一个意思。
不是特别难受,所以就是有点难受。
“嗯。”
秦且章抽出茶几上的餐巾纸,帮觉舟擦嘴。
觉舟呆呆地仰着下巴任他弄自己,唇瓣被碾得嫩红,盈着一层晶莹的水光。
“不好意思。”秦且章起身,前往盥洗间。
觉舟将脸埋进沙发里,害羞到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感觉、感觉快要昏古七辽。
晕晕乎乎将自己圈了一会儿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明明是对方主动亲觉舟的,为什么是觉舟在这里,跟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学生一样害羞半天。
觉舟花了半天的时间在地上找到拖鞋,追上秦且章。
盥洗间门没关,秦且章正在洗脸,听到觉舟的脚步声,支着水池望过来,眉毛和睫毛湿透。
“不是难受吗?”秦且章侧着身子问他。
“我……”觉舟说不出话。
洗手池的水声还在响,秦且章薄薄的眼皮几乎红透,目光干净清澈。
觉舟踮起脚,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是有点疼,”觉舟说,“但是可以,再亲一会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有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