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页

顾照鸿一时语塞。

“先帝那么些子嗣,全让盛溪云斗死了。若是他再一死,盛溪林只需要?现身证血脉,众人自然都会迎他上位。”金子晚将局势看的明白,“他如今搞出这些动作来,只是为了给盛溪云找不痛快罢了,归根到底,他最后必定是要杀盛溪云的。”

“当年谢归宁出手拉他下马的,做的干净利落,他想翻案,难于上青天。”金子晚垂着?眼,拿过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推给顾照鸿,“我若是他,这案我便不翻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既没有路可走,我便把堵我路的人都杀了,自然就有的是路可走了。”

顾照鸿拿过那杯茶,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金子晚冷笑一声,“先把槐柯剐了,盛溪林的事让谢归宁和盛溪云去想怎么办吧,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顾照鸿却想到了更深一层,他道:“你说,盛溪林知道你娘是玉贵人吗?”

金子晚顿住。

这句话更深一层的意思是,盛溪林知道你也是皇室血脉吗?

金子晚神色冰凉,握着茶杯的手越攥越紧:“他若是知道……”

“——他就必须在见到盛溪云之前死。”顾照鸿接上了后半句。

金子晚和他四目相对,半晌,才道:“他若是知道,必然要先下手杀我的。”

“他若是不杀我,我便当不知道,是生是死凭盛溪云做主。”

“但?他若是来杀我,”金子晚眉间锋锐,捏碎了掌中茶杯,“我必得先下手为强!”

***

晨间凉风阵阵,挟着?寒意从海面上席卷而来,呼啸过客栈的木窗,吹打过船只的船帆,最后消散在了海边的一处空旷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