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向围捕 重山外 2739 字 2022-10-18

他们在门口下车后,被一路引进宴会厅。

入场的时间还早,宾客三三两两,手托酒水的服务员偶尔走动,两侧长条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自助餐点,正中堆了香槟塔,灯光一照,流光溢彩。

刘枫刚进场就被熟人叫走了,沈清野被独自留在场内。服务员给他递了杯香槟,他端着酒站得有些尴尬,偶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反而更让人觉得不自在,如芒在背。他喝了口酒,视线逡巡一圈,满场人他都不认识,他不是长袖善舞的类型,也不打算勉强自己,干脆辜负了刘枫的好意,退到了宴会厅的角落里。旁边垂着丝绒材质的窗幔,掩在一片阴影里,他半靠着墙,没人注意,才觉自在点,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

过了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宴会厅人多起来,灯光转暗,射下一道道纤细的光束,落在地上变成摇晃的光圈,乐队人员纷纷上场,现场演奏起悠扬丝滑的爵士乐。

满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现场人并不多,但很明显能分成两拨,一部分是俊男美女,装扮靓丽,很多脸都很熟悉,经常出现在大银幕上,另一部分相对年纪偏大,面容稳重,装束老成但价值不菲。两拨人时有穿插,前者像穿花蝴蝶般活跃在后者身边,好像点缀依附的红花。

沈清野踱步到饮品台上换了杯酒,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身,看见姜信文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没看见你?我远远看见个背影像得很,还以为认错人了。”

沈清野端起酒杯,客气地笑着,“刘枫让我来的,到的有些早了。”

“你跟奚闻和好了?”

沈清野有些不解,“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这场酒会是谁办的吗?”姜信文愣怔一下,片刻后笑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来了啊。”

“奚闻这事是做得离谱了,活该受些教训。”

沈清野晃了晃酒杯,没搭腔。

“刘然他们在那儿,”姜信文朝宴会厅另一头一指,“去打个招呼?”

沈清野点点头,姜信文领着他过去了。除了匡尧和刘然,还有两个音乐制作人,一名电视台的知名编导,五个人聚在一块儿,姜信文简单做了介绍,刘然十分热情,匡尧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另三人对沈清野也有点印象,一来一往倒也不算尴尬。

正此时,原先已经关上的的正门突然一点点打开,全场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儿。光束聚拢,沉重的以浮雕装饰的铜门迟缓地移动,缓缓走进来一个年过花甲仍精神瞿烁的老人,穿着刺绣精良的长袍马褂,拄着龙头拐杖,身后跟着个年轻男子,身高腿长,薄西装外套敞开着,里头是一件飘逸的紫色真丝衬衣,半束在长裤中,显得他腰身更细,身形清俊风流。

他脚步轻走得快,每每快超过老爷子时,就会留心放慢些,恰恰好跟在后头差了半步。

再后头是杜夏和一对中年夫妇,夫妇两手挽着手,看起来高贵冷艳。

这时舞台中央推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蛋糕,乐队改奏生日歌,全场响起掌声,一同祝寿。

老爷子笑意慈祥,奚闻从他身后迈前一步,接过递上的话筒,站到舞台中央,主持了整场贺寿仪式,这样一个大场面他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兴之所至还耍宝似地唱了首歌,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那对中年夫妇在旁看得连连摇头,又好气又好笑。

礼物送了,祝福也说了,老爷子摆摆手,就算收下了心意。这下酒会才算正式开始。

冯耀辉老牌保守,自然不会搞这种奢华新潮的生日宴,都是他宝贝外孙奚闻一手设计。老爷子讲传统,奚闻偏搞了套西洋玩意儿出来,但老爷子肯陪着闹,全场人也不嫌尴尬地笑呵呵配合着。

开场舞自然由奚闻来跳,他揽着位女伴出来,那名女伴一身轻薄的薄荷绿长裙,白色网纱半覆面,真丝手套延伸至臂弯,青葱指尖搭在奚闻臂上,双眼魅惑如丝,二人一进一退跳了首探戈,舞步热烈奔放,跳完一小节,其余宾客也涌入舞池中央。

奚闻松开吴澜雨的手,退到场下。

他出了身薄汗,随手拿了服务生托盘上的酒,一饮而尽。

吴澜雨从后头跟来,伸出指尖戳了戳奚闻的肩,“你的绅士风度呢?哪有刚跳完舞就丢下女伴的道理?”

奚闻转过身子,在旁边的沙发卡座上坐下,“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他身体后仰,手里捏着酒杯,遥望着宴会厅的另一角。

吴澜雨轻轻跺了跺脚,“奚闻,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奚闻这才转头看了看她,年轻的女孩儿嘟着嘴,脸上还残留着跳舞后的红晕,眼睛瞪圆了,很有几分娇憨可爱。奚闻轻扯嘴角,露出一个浪荡的笑,有一点坏,但放在他那张精致贵气的脸上,就坏得恰到好处,反而有些勾人。“怎么这样就生气了?”

吴澜雨双颊羞红,一下收敛了小女儿娇蛮的语气,温柔起来,“爷爷说你今晚会陪我的,让我看着你。”说着坐到他旁边,一本正经瞧着他,“你别想又骗我。”

奚闻无辜地摊着手,“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我哪一次骗过你了?”

吴澜雨微微咬着下唇,一下又说不上来。奚闻每次甩脱她,总能找到些合情合理的借口,似乎都不是奚闻的过错。她干脆扭过头,看了看舞池,提议道,“反正坐着也没事,我们接着去跳舞吧。”

奚闻意兴阑珊,“我有些累了,你找别人陪你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