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青一根筋,说什么“别的病房的病人都有人陪夜,那你也要有”,之类的歪理,坚持不肯回酒店。
卓承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
谢南青本来是睡在旁边的临时搭起来的小床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趴到了他床边,身上只搭了一条薄毯子,这会儿不安稳地动了动,好像是感觉到了寒冷,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往床上的热源挪。
卓承看着他这幅样子不自觉地就心软了,
谢南青的呼吸滚烫,热气全部都喷在他手边,他只要稍稍一伸手,就能把张着嘴的小兔子揽进怀里。
卓承被压着的左手轻轻动了动,终于还是把人给叫醒了。
他心想,以这人的脆皮程度,明天早上这件病房就可以再搭一间病床,直接入住了。
谢南青迷迷糊糊地睁眼,卓承刚想开口把人叫到旁边的床上去睡,忽地鼻尖一动,捕捉到了一丝甜甜的味道。
“怎么了?”谢南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身上的毯子滑落下去他又手忙脚乱去捡起来,“想喝水吗?还是想上厕所,我扶你去。”
卓承神色复杂地看了谢南青一眼,怀疑其实不是自己伤到了手而是谢南青伤到了脑子。
他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弹了谢南青的额头一下,无奈道,“我伤的是手,要上厕所我可以自己去,不劳烦你费心了。”
谢南青捂着自己糟了无妄之灾的额头,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
卓承又抽了抽鼻子,空气中那抹甜腻的花香还在,几乎是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他下意思地向身边人求证,“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他顿了下,描述道,“有点甜腻的,像是刚开的花的香味儿?”
“嗯、嗯”谢南青卡了壳,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蓦然余光瞥见窗外被月光笼罩着的几株开得正盛的桂花树,磕磕绊绊地说道,“好像、像桂花香吧,外面有几株开得正好。”
卓承一偏头,果然瞧见了外面那几株被风吹得左摇右摆的桂花树,“这样啊。”他拧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嗯嗯,是的,”谢南青说道,说完就急匆匆地站起来往厕所里面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