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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谢公子已经做好了提前上岗的准备,忖度着要试试当夫子的感觉,奈何于笙出乎意料地点点头,“听说过。”

谢公子微微失落,不过他还是指着那小瓶儿解释,“与麻沸散一样,这里边的药有镇痛的作用,你明日要泡药浴,这一身伤自然要受些苦楚……”

老大夫临走时还留下一罐腥臭泛黄的药膏,说是抹了能避免伤口沾水,但是谢残玉终是不大放心,叫骆迟另找了药。

“谢谢……”于笙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着那冰凉的小瓶。

不待他尾音落下,头顶落下一片阴影,谢公子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手掌在于笙头顶摩挲了下,“以后再说谢谢,那不如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于笙仰起头,殊不知自己头顶一缕发丝穿过谢残玉手心,像是在他心尖搔了搔。

“嗯……还没想好。”谢残玉收回手,“待想好再与你说。”

于笙愣愣地点头,“好。”

门轻轻叩响,是侍女端着药汤进来。

浓稠又黑乎乎的药汤瞧着就很苦,更别说一股苦味儿在鼻间萦绕。谢残玉微微拧眉,侍女小心道,“大夫特意交代要多放黄连,清热解毒,于公子内腹烧灼,与其身子有碍。”

于笙接过碗,腹中一股恶心之感上窜,谢残玉观他面色不好,遂叫人浓浓泡了一碗蜜水,他俊美朗逸,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声音略带着蛊惑的意味,“先苦后甜,忍忍就过去了。”

“嗯。”于笙微微抬头一口饮尽,舌尖酸苦难言,不自觉就蹙起了眉头,下一刻嘴边却是一触,谢残玉弯腰将蜜水碗搭在他嘴边,“要我喂吗?”

于笙倏忽脸颊一红,他飞快地夺过碗,一饮而尽,颇有些局促之感。

谢残玉一乐,接了空碗放到侍女端着的托盘中,而后将布巾递给于笙,“来,擦擦手。”

于笙这一次却是仔细又认真的擦着,手背处的青紫何其明显,而且手心那一道红痕犹在,谢残玉眸子微闪,二人静静的,一个擦手一个盯人。

“公子?”于笙嗫嚅,他耳垂红得几欲滴血,谢残玉却老神在在,“嗯。”

桌上一个手掌大小的盘儿,谢残玉净了手给于笙塞进一个蜜枣儿,“现在还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