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残玉神色不明,旁边骆迟适时幽幽开口,“我家公子十二便中了举,到底是谁更厉害些……”
于笙一呆,下意识转头去看谢残玉,“公子,骆迟说的是真的吗?”
越霖只需一眼,就明白了二人是什么关系,他眸中一丝隐忧,但见于笙眸中尽是兴悦,终是不忍他露出什么不开心,遂接话,“准确来说,是十一中举,那年元丰镇只出了两位举子,一个是谢公子,另一位是你爹……”
于笙愣了下,到嘴边的喜意慢慢压下去,“我爹……也是那年中举?”
“对。”越霖看他失落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懂,安抚地看着他,“你爹本也是有大才的,不仅学问好,也是人尽皆知的善人……”
于笙怔怔的,其实他对父亲的印象并没有很多,相反的,这些年,他幼时的记忆已经越来越少了。
二人说着,旁边的谢残玉却身子一僵。
骆迟眸子也是一暗,他下意识看向自家公子,果然,他面色煞白。
“公,公子……”于笙这会儿也发现了谢残玉的不妥,他当即也不管越霖是否在旁边,立刻攥住谢残玉的手,“公子你不舒服吗?”
谢残玉心尖狠狠一刺,那年中举的一共有二人,整个元丰镇无人不晓,尤其还有不少人在他面前阿谀奉承,少年谢残玉听着他们大肆夸赞他是仅有的神童。
“谢府公子果然有大才,不过十一的年纪便是举子,想那于秀才,苦读多年,而立之年才得了个秀才……”
“是啊是啊,还是谢老爷教子有方!”
“说起来,如谢小公子这样的才子天下少有,听闻那越家也有个小神童,但是比起谢小公子来还是略逊一筹啊!”
“……哎,那越家小子木木呆呆的,说话都说不清楚,脾气还怪异得很,哪里能比得上这谢小公子……”
“不过还是谢老爷教子有方啊……”
年少的谢残玉冷着小脸听诸人阿谀奉承,他却下意识往父亲脸上看去,意料之中的,只有满面的厌恶。
“爹,我想看看我娘……”谢残玉几乎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