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归的事迹于修真界传诵,人们感念他之恩情,也可惜他之修为。
林暮归选择了退隐。
他再也不能重塑功体,拖着伤躯,闲隐于竹舍之中。一身轻衫,披散白发,常年被白纱斗笠遮挡的面容苍白如山巅积雪,衬得额间红痕愈发鲜明,淡红的唇开开合合,念诵着心法剑诀。
然而这具普通人的身躯,再无灵力涌动。
偶尔他会光脚踏上草地,捡起一根树枝为剑,剑诀烂熟于心,挥舞的身形犹如从前,却再无以前的杀伤力。
更多的时候,他坐在竹舍前的台阶上,看竹海随风飘摇,太阳升而又落,困了便睡过去,日日昏昏沉沉,很想死去,但这具身躯却早已长生不老,他很绝望,不知要这样活多久。
直到一个男人的到来。
那日林暮归坐在台阶上看夕阳,一个高大身影逆光走来,金色晚霞洒在那人身上,额头上的汗液晶亮,五官如刀削斧刻,丰神俊朗。
男人看到林暮归后呆楞了许久,直到林暮归问:“你是何人?”
林暮归很久没说话了,开口时嗓音有些哑,但仍好听极了。
男人方回过神:“在下宋霜寒,为沧云山掌门。此行来此是想请仙人此行来此是想请前辈入沧云山教弟子们剑法,若弟子们剑法能得到精进,在下定感激不尽!”
林暮归的语气很是疏离:“我已成废人,你走罢。”
宋霜寒不死心:“前辈德高望重,剑法高深,教育弟子们定绰绰有余,只要前辈能帮助沧云山弟子们精进剑法,在下愿倾尽所有报答前辈”
林暮归自嘲地一笑:“我的剑早已断,随我的灵魂埋入黄土之中,如何教?”
说罢,他站起身,长身玉立,白衣染上晚霞的颜色,随他的动作盈盈而动,令周遭一切皆失了颜色。
他走进竹舍之中,闭门谢客。
第二天,林暮归打开门,见院子里的土被人翻过,本该掩埋江山剑的地方被刨出一个大坑,断剑已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