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爹解释道:“那段时间余悦总生病,他大爹听信所谓大师的迷信说法,要把他当成女孩子养,给他买了成堆的小裙子,每天穿女孩子衣服,把他打扮成女孩子。”
姜淮接着往后翻,越翻越觉得他小时候见过余悦,只是记忆有些错乱了,一下子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直到他在一张照片中看到熟悉的背景,红砖的墙面,旁边一棵槐树,树下一个大男孩爬在石墩子上写作业,穿裙子的小孩站在一旁吸着棒棒糖,另一边还蹲着个玩沙子的小男孩,男孩还穿着开裆裤。
“这里……好眼熟,像我老家的房子,我老家的房子东侧也有一棵槐花树,树下有个石墩,还有个废弃的石磨,我小学那年,隔壁突然搬来一户城里人,据说是来乡下养病,很像照片里的小女孩。”
姜淮依稀记得那个春天,墙外迎春花开得正盛之际,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看花的地方,某天突然多了一个总是含着棒棒糖的小姑娘。
小姑娘不爱干净,走哪儿坐那儿,沙堆,草丛,哪里都坐,偶尔小姑娘身后跟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男孩总是玩不到三分钟就跑,剩下小姑娘一个人盯着姜准。
姜淮起初并未太过注意,每天放学后坐在石墩前做作业,小姑娘似乎很喜欢看他写作业,又或者说小姑娘太无聊了,实在找不到东西可看。
某一天,小姑娘递给他一块糖,问他有没有漫画书,能不能借他看,他说他认识的字不多,只能看懂图画,看不懂文字。
姜淮没理他,继续写作业,甚至觉得小姑娘有点烦人,打扰到他学习了。
几天后,村里另一群小孩子听说来了个城里的小姑娘,跑过来抢小姑娘的糖果,把人堵在墙边,逼小姑娘交出糖果。
姜淮正巧路过,捡起路边一根荆棘条赶走了欺负人的小孩们,小姑娘包着两大眶眼泪,抽抽噎噎地说姜淮真好,要是能永远跟姜淮在一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