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爸的身影在后视镜中化为一个黑点,宋凛一直强撑着的笑意终于在光影闪现间破碎,他将车开离原始轨迹,朝着宽阔无人的车道驶去。
没有终点没有目的地,宋凛也不知道他将开往哪个地方。他只想从那窒息压抑的车流中逃出,在这本该是凛冬已至的季节中,享受这座城市为他们守卫的温暖。
暖风夹杂着木棉花的香气逆着车前进的方向吹入,宋凛深吸了一口气,清甜的香气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心中的苦涩。
‘你看人乔珩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人女儿都多大了…’
宋凛脑中不断回响着这句话,而在这句话中,乔珩这两个字又显得尤为突出,像是咬碎了嘉云的柠檬糖,在酸齿的同时齁甜侵蚀牙龈。
那是年少时的美梦,也是长大后的现实,乔珩不是漂亮的小裙子,不是他宋凛想要就可以得到的。
宋凛又有些喘不过气了,他颤着手将车停在路边,如同溺亡的浮萍般从车上仓皇窜出,在昏暗的路边点燃香烟,试图在无药物的情况下用尼古丁唤醒多巴胺。
南京特有的焦糖香气在烟雾中散开,宋凛咬了一下烟头,盯着那随着呼吸起伏燃起又暗灭的星火,直至抽完。
烟灰落进路边的花坛,伴随着尼古丁的入体,宋凛压下哽在胸口的不甘和苦涩,喘着气起身挥散眼前的烟雾。
晚风在这时也来助力,顺着风痕,宋凛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
——对面那耀着淡绿色亮光的灯牌也撞入宋凛眼中。
旗袍。
瘦金体的回锋勾画出的线条像是撩人的腰线。
宋凛看着那熟悉的旗袍铺子,一时间竟难从这巧遇中回过神来。
他…他怎么逛到这儿来了?
6、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