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的视线随着话语投来,宋凛对上那刻不由得被镜片上的碎光晃了一下心神,他愣了一下,略有些底气不足地回了声嗯。
但顾灼好似没有察觉,反倒不知为何,像是得了有趣的玩意儿,眉梢扬起间带了压不下的兴奋。
“那这件旗袍我可得您做好喽,”顾灼又重新撑开软尺,按着宋凛的手腕直到肩头,轻声道,“毕竟这可是宋先生的第一次,不能马虎。”
凸起的腕骨被人按住,一路向上,连到敏感的肩头。还未待宋凛反应过来,顾灼又带着升高的温度在耳边跟吹气似的出声。
宋凛立即酥了半边身。
这感觉激的宋凛一抖,他顿时便像一只受惊的猫,反应过激地偏身退开。
顾灼被他这动作弄的有些懵,撑着软尺不明就里地喊了声宋先生。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宋凛回过神来,羞愧极了,他搓了搓耳廓,“我…有点怕痒。”
听着这解释,顾灼了解地哦了声,又对宋凛招了招手,安抚道:“那我尽量避开点儿。”
“麻烦了。”宋凛朝他点了点头,重新站了回去。
“没事儿,”顾灼重新撑开软尺,开始测量臂长,他微微后退了一点儿,问道,“宋先生你是想做立领的还是无领?”
“你别喊我宋先生了,直接喊宋凛吧。”宋凛微微偏头躲开那炙热的呼吸,他想了想问道,“立领和无领有什么区别吗?”
“立领就是老式那一派的,无领是改良后的,为了更好符合现代的需求,”顾灼将数据记录好,在沙沙声中说道,“领子立起来可能会有些难受。”
话意未挑明,但宋凛明白顾灼是什么意思。他偏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脖颈修长,但颈间那颗小巧的似小石子状的喉结却是不能忽视。
宋凛伸手摸了摸,在指腹间感受的滚动中,垂眸想了很久。
“立领吧,”宋凛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了几分坚定,他看向顾灼,带了点儿不可言说的任性,重复道,“立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