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的压感和炙热像是暗涌中突现的浮舟,宋凛不管不顾地奋力抓住,只为了寻得一方生机。
“我…我不知道撞到哪个关节了,”宋凛越来越难喘气,他微微弓背,露出脆弱的后颈,“手疼的厉害。”
宋凛的手指修长且纤细,像是一根根把玩过十几年的玉骨笛,颤抖中透着引人怜爱的脆弱美感。
顾灼垂眸敛去眼中的神色,他忽略掉宋凛藏不住的浑身发颤,应道:“具体是撞到哪里了你能说仔细点吗?”
顾灼的话语伴着氲着檀香的体温靠近,宋凛正处于情绪汹涌敏感的时期,在无法获取药物的情况下,颤抖发冷驱使着他寻找依附物的本能。
也顾不了对方是谁,宋凛压着快要奔溃而哭的情绪朝他靠拢,胡乱说道:“手肘,被撞到了手肘。”
顺着宋凛的话,顾灼的触摸从手腕爬至手肘,他微微用力按了一下,询问道:“是这里吗?”
“对,外侧骨头那里。”宋凛凭借着以前被压到的记忆编制谎言。
手肘外侧的皮肤纤薄,但皮下的敏感神经又多,一不小心撞到或是压到,其引发的痛感不低于脚拇指撞到桌角。
也恰好是宋凛有过这方面的经历,才使得这次的谎言编织起来得心应手,看似毫无破绽。
顾灼慢慢按压着,安抚中带了点儿劝哄的意味:“你把外套脱一下行吗,我给你揉一下。”
肢体上和语言上的双重陪伴安抚使宋凛逐渐镇定下来,他微喘着气应声,解开外套和袖口,将袖子堆叠至手肘上方。
在宋凛动作的同时,顾灼扭开了药油盖子,将碧绿的药油倒在手心,相互摩擦着用体温氲出药香。
顾灼将沾满药油的掌心附上手肘,即使隔着一层黏腻的薄油,宋凛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心的薄茧。
“是这儿吗?”顾灼用指腹在肘关节的顶端搔刮了一下。
轻轻的一下,滑腻的指腹擦过纤薄的皮肤,像是细小的电流打在神经末梢,宋凛哼声抽动了一下。
这种不受控的触碰反应是宋凛未曾料想到的,他心里陡然猛跳,突如其来的情况使他将那些阴郁的情绪抛之脑后,满心想着的都是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