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珩近几年也不知为何,越活越回去了,老喜欢时不时冲着宋凛喊一声阿弟臊他,宋凛虽觉着特不好意思,但听着熟悉的称呼,心中的暖意却是下不去。
宋凛看着他那眯眼无赖样儿,哭笑不得道:“你这就是耍无赖。”
乔珩对这笑骂不置可否,他抻了抻腰,懒洋洋问道:“回国了还习惯吗?”
“挺好的,”宋凛稍微降缓了车速,他回问道,“你呢?这次准备回来多久?”
乔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周左右吧,等监管完他们复查就回去了。”
乔珩说这话时语气懒散,就像是随口闲聊般,如若是宋凛先前没问过黎源,只怕是就要被他这么带过去。
一想起黎源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宋凛心中百般思绪,他蹙眉抓紧了方向盘,沉默了好一阵儿,才犹豫着试探性开口问道。
“这次怎么会派你过来,一般这种事不都是副席他们来吗?”
听着宋凛这么问,乔珩慢慢地啊了声,他偏头盯着宋凛看了一会儿,看着他因紧张而微浮汗的鼻尖,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你怎么总是想那么多,”说到这儿,乔珩也知宋凛看出来了,便也不再拐弯,直接坦然道,“我过来怎么了,我阿弟在这儿,我过来看看还不行啊。”
话音刚落,他可能又觉着自己语气有点儿冲,停顿中缓了调子:“再说了,我又不专门回来看你的,你自己算算我这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这刚好有机会公费回国,我还能省不少钱呢。”
乔珩这借口着实有些蹩脚,他乔大首席哪里会差那两张机票钱,到底是为什么回国,为什么成为复查的负责人,这背后的用意基本便如宋凛猜得那般。
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与此同时,更加复杂的、矛盾的情绪盘亘在宋凛心口,叫他无法化解舒缓。
一方面,他感动也享受着乔珩对自己的关心,这让他知道自己在乔珩心中占据着一席之地;但另一方面,他也因为这个而感到厌烦,他不希望乔珩再把自己当做小时候那个需要安慰的小孩子来看,特别是,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宋凛垂眸攥紧了方向盘,眼睫遮挡下的情绪翻涌,可正当他沉默酝酿时,乔珩的手机突然响铃,将他的思绪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