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京市下了厚厚的一层雪,虽说现今暖光破空,但堆在花坛中的落雪却还未完全消融。
宋凛捻了一指沫雪花,在揉搓间化水而落,他又将这发冷的指尖凑到火炉旁,不消一会儿温热便附了上来。
京市虽不比南城温暖,但在严寒中伴着火炉吃茶,这等意境也是南城带不来的。
宋凛得了趣,也便不觉着这寒冷难耐,将茶壶架上炉子,在热水间挑开茶叶醒茶。
热气刚从壶嘴出溢出,唐因辞便重新落了座,他紧了紧毛毯说道:“甜蒜可能没几颗了,我就喊方姨给你换成了泡菜。”
“行,泡菜也挺好,”宋凛加了勺茶叶,他看了一眼唐因辞的面色,关切道,“你这怎么感冒的,是不是又少穿衣服了?”
大学时两人同寝室,那时唐因辞就不喜多穿,说是有种束缚感。
宋凛本以为他是因这老毛病才发的烧,却不曾想问完后,唐因辞原本病态苍白的脸却蓦地烧上一层淡粉。
唐因辞不自然地抠了抠桌布,支支吾吾地打马虎眼:“嗯…是穿少了,我会多穿点的。”
宋凛瞥了一眼他的小动作,刚欲皱眉说教,脑中却忽地滑过一道闪光,他抬头盯着唐因辞看了半晌,瞧着他绯红的脸,忍不出喷笑出声。
“你这…”宋凛刚开了头,却觉着不好,抿唇想了想,转了个话头,“那个谢明翰多大啊,我看着应该二十刚出头吧。”
唐因辞嗯了一声,回道:“隔壁理工大学的,过来帮个忙。”
“就只是帮个忙?”宋凛将水打着圈冲茶,他透过升起的水雾看向唐因辞,“你这小狼狗对你倒是服帖,但冲着我们这些外人也忒凶了些。”
唐因辞本就是比较清冷的人,被宋凛这话调侃地臊极了,他脸越发红,支支吾吾嘟囔了半天。
“哪有…”唐因辞急忙红了眼眶辩解,“他哪有那么凶,你这是没看见池殊家的,那才叫凶好嘛。”
“池殊家的?”听着唐因辞提到另一位好友,宋凛翻了翻记忆,回道,“他的那位我记得好像在首医读书的吧,那人看着不凶啊。”
唐因辞摇了摇头:“早分了,现在是另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