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下午只是一个初次的会面,要介绍的也只是与工作室以及这次所带来的展品的介绍,所以顾灼的稿子是一早就写好的了,宋凛也提前拿到进行了翻译以及修改润色。
但也要预料到一些突发的情况,比如在展示结束后,对面相关负责人会趁机问的问题,这时候顾灼会怎么答怎样答,两人都要进行一下相关的交流,好让宋凛有着提前准备,毕竟这次有着太多的专有名词。
杨寻子是一早为他们设计了一些模拟的问题,两人在稿件的翻译结束后,便开始进行问题的模拟。
在这样无稿件的同步翻译中,对于译者来说,其实最难的就是思维语序的转换,因为各国语言对于说话语序排列方式的不同,在翻译的时候,每一句的主谓语放置的位置也就不同。
而译者则需要在短时间内,在大脑里,将两国语言的语序迅速排列对应起来,还要确保在翻译过程中的用词精准地道,这要是碰上个语序混乱的说话者,简直就是要遭大罪。
不过好在,顾灼说话时,逻辑清晰条理得当,没让宋凛在翻译时费太多的心神,一趟同翻进行下来,竟和交传翻译一样顺畅。
两人从清晨练到午时,窗外艳阳高照,日光穿过帘间的缝隙斜射进来,打在宋凛低垂的眼睫上,在轻颤之际,像是扫着一排小小的光球。
宋凛在资料上重点标记了几处不熟的专有名词,说道:“差不多了,我再把这几个词熟悉熟悉,下午的会议应该就没问题了。”
“好,”顾灼喝了口水,他看了眼手机,上面还显示着杨寻子的对话框,“寻子在楼下订餐,问我们吃什么。”
说到这里,顾灼将发来的餐单照片点开,递给宋凛,宋凛也没推拒,接过来扫了一眼后报了个菜名。
顾灼将两人的点单发了过去,而后合上手机,看向宋凛说道:“宋凛,我发现,你说中文、法语和英文的时候,声音都不一样,是…刻意压了声道?”
听着顾灼这么问,宋凛笑着摇了摇头:“不算是吧,只不过说每种语言的时候,口腔和声道的发力、挤压部位不同而已。”
说到这儿,宋凛来了兴致,他凑近点儿回道:“其实不单只说不同语言的时候,我就单发英音和美音,我的声音都会不一样。”
“真的?”对于宋凛说的这点,顾灼觉得十分惊奇,他想了想,问道,“那你刚刚翻译的时候,是发的什么音,英音?”
“不是,是美音。”宋凛将方才翻译的视频调出来给顾灼看,“我刚才在翻e,里面外讲者的口音,两者比较混杂,所以你会听到一些英式的发音词汇。”
看着屏幕上肉搏的铁笼赛,顾灼明显地愣了一下,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宋凛方才是在翻译这么激烈的肉搏赛,他刚才那副淡漠、面无表情的样子,顾灼还以为他在翻译什么无聊的家庭伦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