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被这浮光柔了眼,连带着声线也放缓:“为什么会想到学这个?”
“也不是想学,算起来学这个还是无奈之举,”宋凛抻了抻略僵的肩膀,又换了个正肩的架型,“大学里体育不都是要选课的吗,我大二体育选课之前沉迷于做剧翻,一下子竟把选课的时间忘了,等想起再去选,就只剩下华尔兹和伦巴了。”
说到这儿,宋凛像是回想起过往的场景,用着自我调侃的语气继续说道:“就我这硬骨头,哪敢碰伦巴啊,想都没想就选了华尔兹,但没想到,到最后才发现,华尔兹也没那么简单。”
“想跳好确实都不是简单的事,”顾灼又换了一块布料,他忍不住绕道宋凛的背后,用那块印花垂缎去比划宋凛出挑的肩线,“但是成效也是很显著的,至少过了这么多年,宋首席的架型依旧很稳。”
说到这儿,顾灼按在宋凛肩角两侧的手蓦然一顿,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惊道。
“宋首席你…练得是女步?”
“啊对,不对,你怎么知道的?”宋凛猛惊了一下,他转身看向顾灼,瞪大了眼,“你练过?”
顾灼点了点头:“我高中时练过交谊舞,学得就是华尔兹。”
交谊舞分很多种,而华尔兹是其中的一种,不能说是最难,但也绝不简单,单是一个入门的架型就得练上好几个月。
因为是双人舞的缘故,所以华尔兹分男女步,架型也跟着分,练过的人很容易分辨出来。
顾灼的回应证实了宋凛的猜想,他没曾想顾灼也练过华尔兹,不然他一定不会这般掉以轻心,叫人从这些细微上察觉出端倪。
宋凛没由得有些紧张,他大脑转得飞快,欲盖弥彰地解释道:“当时课上要求男女步都学,你知道的,女步对仪态的要求更高些,为了真正练好,老师就要求我们按照女步的架型摆了。”
说到这儿,他又扯着嘴角打了几句哈哈,努力使自己放轻松:“练到最后我都习惯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一摆出来还是女步的架型,这都形成肌肉意识了。”
宋凛心思敏感,尤其是在对他爱穿女装这个事上,这是他深埋在心的秘密,也是他令整夜担惊忧虑的□□,这件事在他脑中已经固地划分出一圈包围墙,墙边镶满钟铃,稍有风意便会惊起一层层如警钟般的锐声。
他说了谎,老师根本没有要求同时练男女舞步,只是因为在练习的过程中,他被那回旋舞步时所扬起的裙摆给迷了眼,此后只要是上课他便暗中记下老师对女步的教学,然后再躲进偷开的宾馆房间里,拿出购买的舞裙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