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将病历本接过,很厚一沓,封面虽印着本医院的名字,但里面却都全是在其它医院就诊的病史,不仅有国内的,还有国外的。
这是一本被打印出来的电子版病史,纸张记录着眼前这位抑郁症患者的十一年。
医生翻到最后的确诊病例上,通过血液抽样和脑ct扫描的结果确认不是躯体疾病做由后,便开始进一步的确诊。
医生问:“最近一次抑郁发病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宋凛纠着眉细想了一下:“前天上午,但具体时间不能确定。”
医生冲他看了一眼,声音放柔了些:“放轻松,不能确定也没关系。发作时有什么表现吗?”
“最先开始是心悸,然后就是呼吸不顺,从背脊开始一直到后脑勺都发凉,”宋凛边说边侧身给医生比划了一下位置,“到最后的全身发抖。”
“全身发抖?以前有过吗?”医生翻看着以前的病例。
“以前有,”宋凛看着她翻找的动作,神情平静地回道,“大概是在两个月前,一开始只是半个多小时左右的间接性发抖,到最后长的话,会持续发抖一整天。”
待宋凛说话时,医生也正好翻到那页病例,当时还在国外的一家医院,上面对于情况和分析写的很详细,旁边还配有当时开出的药剂名称以及用药剂量。
药效越开越猛,剂量也不断加大,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抑制住病情的加重。
医生隐约感觉有些棘手,她打着字问:“那现在呢,发抖的时间会持续多长?”
“持续…几分钟。”
“几—几分钟?”忽地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医生十分惊愕,她打字的手一顿,“是吃了什么药物吗?”
“没有,没有吃药,”宋凛摇了摇头,他垂眸看着手,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廓微微泛红,“就是,被人安抚了一下,然后慢慢就不抖了。”
听到宋凛这么说,医生了然地啊了一声,她点了点头:“能有人理解和陪伴是最好的。”
说到这儿,她又低嗯了一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宋凛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试探性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