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医生的动作,宋凛的面色咻然变冷,他眼神充满防备:“这个问题,应该不属于精神科室的询问范围吧。”
“按照专业划分来说当然不属于,”医生微微后退了几分,试图让距离平和对方情绪,“但是我们开药,也需要参考心理科室的建议和评估。所以,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您一般会选取什么样的方式来释放情绪?”
话虽是没错,但宋凛依旧很防备,他抿着唇沉默不语,不想多谈的字样儿直接写在了脸上。
医生也看了出来,她看着病历本上给的评估,‘极度理智的重度抑郁症患者’这几个黑字让她犯了难。
这样的患者,才是那最难治的。
他们很理智,就算情绪爆发的再猛烈,也无法打乱他们正常的生活轨迹,甚至于还能在汹涌的痛苦中,理性地分析出这疼痛的来源。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理智,他们就越抑郁,因为他们的情感没有办法得到宣泄与释放。
在理智中的压抑最为致命。
医生叹了口气,将声音放到最柔:“宋先生,我们做医生是有责任要担的,对于任何一个…”
“没有。”
正当医生还在绞尽脑汁准备说辞劝说时,宋凛突然出了一声,但也只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简单两个字。
医生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宋凛松了手,将身体撤回,他垂着眸回道,“我没有任何的宣泄方式。”
即使不是双休,医院也十分拥挤,宋凛在取药处足足排了快将近二十分钟才拿到药。
拿到药后,他熟练地将药物换到放在包中的空瓶子里,只不过这次医生给他多开了一种缓释片,他还没带多余的空瓶来伪装,只好先一同放在包里。
等把药换好后,他便将病历本撕碎,而后将它们打包,一起丢进了医院后门的垃圾回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