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回复里没有带任何有关旗袍或者是女装的字眼,宋凛瞬间松了口气,他立即调整好神情,向前走了一步:“是的,一起去了京市。”
宋凛回这话时,脸上的神情已然恢复到先前的模样,眉眼舒倦,不骄不躁,矜雅中透著书卷气。
一如以往所教导、所要求的模样。
外公盯着宋凛看了一会儿,疑虑逐渐打消,他看向顾灼,客套地询问道:“铉翎身体还好吧。”
“父亲身体挺好的,只是最近有些太过于劳累,医生建议多休养一段时间。”顾灼微低了头回话,他侧手引向门口,“禅音会快开始了,宋爷爷我们进去说话吧。”
在交谈间,周围的人群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稀松,忽紧忽慢的琴声调音也悠悠地从馆内扬来,外公一听音色便被引了神,对顾灼微颔了首后,便顺着他的动作走向馆内。
走至台阶时,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子从侧道跑来,顾灼向两人介绍了一番,是他的秘书,姓梁。
梁秘书一开口就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了,待人处事十分圆滑,跟顾灼有得一拼。三人走在前方交谈着,说的都是些宋凛听不懂的股价行市。
也就在这时,宋凛才将外公要去见的那个生意人与顾灼画上等号。
宋凛忍不住看了一眼顾灼,却在抬眸间发现顾灼也刚好侧眼往他,二人视线交缠了几秒,最后在顾灼的移眼间断开。
正当宋凛低落时,他脸侧的光影忽地被阴影笼住,下一秒,他垂于裤侧的手便被人搭住。
温热的掌心虚搭在手背上,指节轻拍着,在隐秘中的安抚。
顾灼依旧是微低着头与外公说话,但在不知不觉中,却落了半步移到宋凛的身侧,他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更进一步的动作都没有,只是轻轻地搭在手背上拍打。
在轻拍中,指节发抖的频率逐渐变低,但宋凛的心口却被涌起的酸涩胀满,他控制不住那决堤的情绪,让它染红了眼眶。
“顾灼,”宋凛趁着拐角的间隙低喊了一声,“你最近——”
‘怎样’俩字还未说出口,外公的一声惊呼便将其从中打断,他看向那新置的书法桌,新奇道:“这里什么时候还添了墨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