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脑中神经立即紧绷,他沉默了一阵,最终点头说了句好。
两人在日光下吃完了早餐,中途换衣服的时候,乔珩打来了电话,宋凛没接,他又打到顾灼手机上,顾灼不知和他说了些什么,他再也没打来过。
顾灼在客房换好了衣服,走过来敲了敲主卧的门,得到应允后便直接推门而入。
宋凛穿了件大红色的派克服,正弯着腰在床头柜前找东西。派克服有些短,翘起的圆润臀部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顾灼有些口干舌燥,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腰上:“乔珩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你状态怎么样,他想晚上下班后过来看看你。我说我们等会儿要出去,要他明天再来。”
“嗯,他刚才给我打了,我没接。”宋凛面色隐于昏暗中,看不清,他找东西的手顿了顿,忽说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以前有个喜欢过很久的人吗?”
说到这儿,他没等顾灼回话,起身看向他,坦诚道:“是乔珩。”
其实这个名字早在顾灼的预料之内,再怎么说他也和宋家做了好几个月的生意,这其中他不可能不旁敲侧击的打听点有关宋凛的事。
两人竹马竹马,从幼儿园就开始一起,一直到大学,研究生,甚至连最后博士走到工作都是在一起的,再加上乔珩已婚的身份,想不猜到都难。
但猜归猜,听到宋凛本人亲自说出口又是另一番感受。说不清,特别复杂,吃味也有,但豁达也占了几分。
顾灼扶了扶眼镜:“我猜到了。但你自己也说了,是喜欢过。”
“嗯,对,是喜欢过。”宋凛走过去抱住他,将额头贴在他的肩上,“但也并不那么纯粹,其实我现在回过头去看,更多的是一种溺死时的挣扎。我那时候,刚发现自己喜欢穿女装,没过多久又被诊断出中度抑郁,我很…痛苦,顾灼,我很痛苦。”
“而那时候的乔珩,太耀眼了,他是令所有长辈都满意的孩子,我也想成为那样的,让我外公满意,让我母亲满意,所以我开始崇拜他、开始追随他,到后来,喜欢上他。喜欢了好久好久,久到我现在回看,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顾灼顺着他的动作将他搂进怀里,跟安抚幼狗似的,摸着他的后脑勺:“好,我知道了,没有关系的宝贝,这很正常的,人始终是感性的,不是吗。”
宋凛闷闷地嗯了一声,他回抱着顾灼,继续说道:“到后来,他结婚了,我想我也应该要开始自己新的生活,我尝试着谈过一个,但最后他出轨了。他说我很无趣,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床上。我就只谈过一个,我和他…做的次数也很少,都是戴着套的,我有病,但没那种病。你别…嫌弃我。”
直到宋凛说到这里,顾灼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