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澈听话地坐下，之前他跟着顾随，他总是忙的没时间见自己，可他现在有空了愿意听他说了，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顾澈小声地喊。

闻言，顾随微微拧眉，但到底没说什么。

“哥，”顾澈看到他的神情，有点怂，“那天，之后，爸和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接，我”

“接了做什么呢？”顾随垂着眸，遮住眸底的暗芒，“听他们解释，或者，道歉吗？你要清楚，我是这个家里本不该存在的人，没有我，你们，他们，她，会过得更开心。”

“不是的！”顾澈一下子弹起身，“不是这样的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哥，爸也把你当做亲儿子！我们从来没有认为你不应该存在！”

“那她呢？”

顾随淡淡发问，顾澈眼里一下子没了光，无力地坐下。

“她在你们心中同样重要，在她心里，我的存在是她心中的一颗刺。我很清楚，这个家，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她，所以我不需要你们进行取舍，我选择主动离开。顾澈，我都这样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做呢？”

“我”顾澈嘴笨地说不出话，“我不是”

“我不可能像你心中希望的那样和她冰释前嫌，你知道的，哪怕没有这件事，这个实现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顾随残忍地说出真相，但表情平淡如水，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

“她是个可怜人，我心疼她的遭遇，理解她的冷漠和无视。可是，就算如此，被她二十多年来冷暴力的我，仍然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和她相处。同样的，她也不行。所以，不要再做这些无用功了。以后，我依旧是你哥，是爸的儿子，逢年过节还是会去家中看望，家里有什么需要的你也可以尽管跟我提，我该尽的那一份孝心也会尽。我不会恨她，因为我没有任何立场。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这话说的毫无保留，一丁点余地都不留，顾澈张张唇，黯然失色，“哥”

“好了，”顾随站起身，“我该去工作了，一会儿我让小海送你回学校，以后别再乱跑了。”

他三言两语把一切都安排好，顾澈纵然心里还有千句万句话，但也知道，终究只是一句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