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追月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跟着兰大夫的视线往外望去,外头除了吹得东倒西歪的灯笼,还有匆匆忙忙急着归家的小摊小贩,啥都没有。
她想到以前,除非云天外出随营打仗,其他时间再怎么忙,如何晚她都能等到那道熟悉的,让她一见便不由自主唇儿翘起的身影。
或是偶尔药铺事情多,忙了一整个白日的疲乏和腰酸背痛,待回去路上多听他唤几声阿姐,好像也就不酸了,不疼了。
可是,自上回从将军府回来,先不说她如何,小天一定是变了,变得让她生气发愁。
这个死孩子竟然在躲她?
就因为那对母女的疯言疯语?
明亮水润的眸子暗了暗,云追月有些不是滋味,心底浮上一层失落,加快手下的动作,只道:“小天该是有事在忙吧,今日是他的生辰,我得快点赶回去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哦,煞神的生辰啊,去吧去吧路上自个儿当心点,也不知道那些臭男人还有没有在路上守着你,哼,听到你和将军府闹掰不再有关系的传闻了,那些人就跟有钱捡一样,一天天的涌到我兰氏药铺来,没病也要看病,真是有病。”
云追月提上缇生递给她的一个包袱,跨出门外,“嗯,你放心,他们如今也知道我身上力大如牛一个打十,是不敢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说罢,和一左一右立在门口的缇生和果子挥挥手,往家的方向赶。
“来了吗?”
“来了来了,快过来了!”
“快,我们先说好了,大家一起上,带上手里的定情信物站在云姑娘面前让她来选。别怕,她虽然力气大,但是也是个姑娘家家,姑娘家脸皮都薄胆子小,现下天晚了,兴许她还是个怕黑的,我们还能一路护送她回家,路上凭本事赢得芳心,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就听你的——”
“不好。”
突然一群热烈振奋人心的鼓舞声中插进来一道冷气冲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