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还是热的。

“妻主,是不是饿了?”云景将碗筷放在她的手心,轻轻地说道。

其实她已经吃过了,在安太医的营帐里草草的吃了几个馒头便完事了。

瓷碗上还有之前云景手上的余温。

她忽然很想给他一个承诺,一个坚决且大胆的承诺。

“云景,你靠我近些。”她微微低着头,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晦暗不明。

云景一愣,不知妻主这是何意,慢慢地朝她靠近。

迟关暮慢慢地将他的发挽到耳后。

下一刻,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他的唇边。

云景的唇凉凉的,让她有些回味。

他的耳根子一红,整个人僵住,妻主这是......这是亲了他?

他不敢置信的抹了抹嘴角,脸愈发的红。

迟关暮快速走到桌前,望着冒着热气的菜:“这菜,你是不是反复热过了?”

云景慢吞吞地走了过来,通红着脸:“妻主回来的晚,不想让妻主吃冷冷的饭菜。”

虽然没能和妻主一起吃饭,但是妻主刚刚对他......

这般待他,他也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迟关暮低着头,闷声说了句:“辛苦云景了。”

云景摇了摇头:“云景不辛苦。”

迟关暮垂着眼不敢看他,凭着直觉夹了一小块肉喂到他的唇边:“云景,吃一口。”

云景张嘴将那肉咬下。

迟关暮快速收回筷子,低着头,看着面前这些菜一时不知道该吃什么。

忽然,她一愣,云景站了起来,随后走了过来。

那股熟悉的幽香越来越近,她的动作愈发的缓慢,拿着筷子的手僵在空中。

余光里,她看到了云景的窄腰。

下一秒,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迟关暮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本书里的内容。

不会,云景那么单纯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这么大胆的。想到这,她的心里有些低落。

果然,云景的手在她肩上轻轻地按了起来。

“是不是很辛苦。”他低声说道。

“以前的时候......娘亲总是会笑着逗爹爹,爹爹也是拿着木梳为娘亲梳发,但记忆有些久远了,云景对他们的印象也不深了。”

他的手一顿,迟关暮立刻就感受到了,她从他的话语感受到了他的难过,于是低声道:“云景有什么心事便都告诉我。”

“没有,云景现在很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以后,我给云景梳发。”迟关暮说道。

云景突然笑了:“妻主说什么呢,是夫郎该为妻主梳的......”

迟关暮突然觉得脖颈处有些湿湿的,她回头朝他看去,发现他的眼旁湿润,睫羽越发的好看。

她抬手为他抹去泪:“别哭了,云景,你现在有我。”

云景顿了顿道:“妻主的每次的桂花糕,娘亲总给爱带给我吃。娘亲说她的小心肝就该整日甜甜的。爹爹总是骂娘亲,因为甜的吃多了会蛀牙。可娘亲还是每天偷偷给我带,后来真的蛀牙了,爹爹骂了娘亲整整一天。”

难怪云景每次都会把桂花糕吃的干干净净。

迟关暮低声道:“以后我也让你每天甜甜的。”

云景点了点头,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颊处贴去,蹭了蹭后低声道:“嗯。”

迟关暮提着的心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