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记忆中除了刺穿栖迟胸膛的那一剑外,通通都是建立于欺骗之下,令人不齿的虚假温存。自己所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可真相却比他自以为的还要更加丑陋与赤|裸。
“我去……抽根烟。”江藐的嗓子有些发紧干涩,摸着烟转身就要往屋外走。一双手猛地拽住了他,接着便传来栖迟低沉的声音。
栖迟:“江藐,你先听我说。”
此时的江藐再不知究竟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栖迟,他的脑子很乱,信息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他需要花时间好好把它们都捋捋顺,再看有多少是可以消化的,有多少是必须面对的。
“小花哥,撒开。”江藐闭上眼叹了声。
可那手不仅没有把他松开,反而拉得更紧了。
“栖迟……”江藐扭脸疲惫地看着栖迟,“你刚刚难道就没有看到什么么?”
随着江藐这一问,栖迟的身子果然微微颤了下。
江藐苦涩地勾了下唇角:“我也看到了,化为火海的不周山,满天飘着红雨。仙官,哦,也就是那时候的我用剑刺穿了你的身体……这些记忆像崩掉了的水管子一样,跟着那些文字不停地往上冒……”
说到后头,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哑,有些自嘲地看着栖迟轻笑道:“趁人之危,夺人性命。这危,还是由我亲手设计的。”
跟着江藐的这些话,栖迟掐他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可两人这会儿谁都没有顾及到。看着栖迟眼底拼命压抑着的情绪,江藐的心也一点一点地跟着往下沉。
自责、心疼、不甘、愤怒,诸多情绪犹如蚀骨之蛆般在他体内肆意啃咬着。而在这万般情绪相互交织堆叠到最巅峰时,江藐突然发现出现在最顶层的情绪居然是不甘心?
纵然之前已经不止一次的为自己设下了心理防线,可真到了今天,他仍是不甘心要就此跟眼前这人站在对立面。不管过去如何,而今,这人是他在这世间最得力的拍档,最懂他的知己,最……最先亲吻过的人。
不甘心最要不得,因为便是知晓了真相,也还是总想要奢求不一样的结果。
趁着栖迟有片刻的恍神,江藐直接推开了对方的手,快步离开了不闻斋……
……
蜿蜒流淌着的小河里飘着万千盏河灯,美得不似阴间,反倒像极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