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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匣子 棠梨豆豆 1279 字 2022-10-19

因住在观中费用极少,等得起放榜,朝阳观一向是寒门学子的福地。后来大周朝曾有三鼎甲同出此观的,也有连登三元的名士从此跃龙门的。为了讨彩,凡皇城外举子上京,都纷纷来住观备考。渐渐的,每届科考学子轮换如流水,总有英才扬眉吐气得了官身。报喜差人还未等放榜,就能安排下往这边跑的人手了。

及第之下,又唱报其余人等,观内共有四人在榜。

管悦和其余三人拱手互相道喜,封了喜钱红包给衙差,便被学子们簇拥着笑闹。

忽有人喊道:“这等良辰吉日,怎不一醉方休!”

管悦心中一慌,急忙找借口推脱。可是越来越多的新进士都跟着在喊:“一醉方休!”就把这新科探花簇拥在当中,往街上去。

朱雀皇城东南,有一座繁华酒楼,名为“得月楼”,达官贵人、富庶百姓,人人去得。只因离朝阳观近,新进士们便在那里要了席面。

十七年来,管悦从未如此放肆饮过酒,几巡饮乐过去,只觉得天昏地暗,在席间渐渐坐不住了。于是跌跌撞撞出门,倚在花园栏杆上,吹着微凉的春风,捣着胸口犯恶心。

他身边不停地走过各色人等。

得月楼常有饮醉的人在院中休息,是以伎倌、酒伴等人皆不甚在意。管悦脑袋沉重,扶着栏杆,看那池水里的花影,眼睛越来越花,身子越伏越低,眼看就要折个头重脚轻坠入池中,忽有旁边一人,揽了他一把,提早将他捞了起来。

那人肩背柔韧,身姿挺拔,个子比管悦高出一大截来,胸前软绵绵的,不用问也知是个成年的女子。

管悦片刻清明,只听她低声道:“小心。”他摆摆手,大着舌头道:“不妨事……”想要走开,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那女子赶忙扶住,笑着抱怨道:“你是谁家小姐,怎么家中大人敢让你喝这么多?”管悦云里雾里,喃喃地道:“我……我是尖顶山下……庄子里的……管大郎。叫……叫我悦哥儿。”

那女子一开始听着好笑。什么尖顶山的庄子,看来是初到皇城的乡下孩子。听到最后,就惊讶地张大双眼。

和她同来的伙伴,见她没跟上来,喊着“斯敏”转回来,只见她怀抱一个少年女子,立在桥栏边上。

“我说郎将军诶,你这好风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伙伴笑道,“咱们这还没开场,你就抱了个——这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