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过了我的手,我就不能交出去。无论是给了郁王,还是祁王,我都会被灭口的。
“但我心眼子蠢,我只有一个计较。
“若这桩秘密,只有这一件证物可佐,它不在,秘密也不会存在。
“没有秘密,我在其中也没有作用,自然也不会丢了命。
“因为若我胡说八道,讲出这没有证据的秘密,那不过是些疯话罢了,谁又会信?
“我毁了它,得利者更大的是谁,只怕郁王殿下比我更清楚。
“我想要的,只有我的命。”
说完,才疲惫之极地闭上眼睛。
“喂,起来。”
绘纹被人用脚拨动着,这才从睡梦中醒来。
“你这娘们,当真好运气。偷了郁王行馆的东西,没被郁王侍卫当场打死,倒还留了条贱命。”
听口音,不像流霞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郡什么县。
鼻端传来潮湿的霉味,耳畔是铁索撞击的沉闷声响。绘纹张开眼睛,只见薄底的皂靴正要往人脸上踢来。
她急忙一骨碌爬起,刚醒过来的头脑还沉闷着,稍稍思索,才明白了郁王对她的安排。
把她说成一个饥馁的小贼,得罪了郁王,那么即便她口中说出什么对郁王不利的话,别人都不会信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初犯而已,又算不得什么大错。”绘纹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那如今,我这不也没死吗?你说什么鱼,要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