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兵士本该呵斥,一看是她,却笑着打招呼:
“齐姐,又来给门楼画画儿啦?前儿不是才说完工了吗?”
齐湄稳住脚步,将领子向上提了提,被冻得口齿都不清楚了:“是完工了。没见那架子都拆了?”
“哈哈,闻着漆味儿,就觉得你们还得来画。”
齐湄笑着道:“这漆画儿可不太容易晾干,味道总是散不完。你们还得忍忍,再过几天就好了。”
“那你今儿过来,是……”
“哦,是私事。我那老娘和老爹,从我们老家上来了,大概今儿能到,我就过来迎一迎。”
“哟,一家团聚,好事!恭喜恭喜。”
“嘿嘿,多谢哈。”
她们此前一直在南门这里,给新门楼上彩绘,和城防兵士都相熟得很。不用过度查验,就出了城。
走出城郊二三里,官道之上车马稀少,那风更吹得透骨凉。远远看见路边挑起一个幌子,上面画了大大一套茶壶茶碗,齐湄就知道见了救星。
她哆哆嗦嗦往那边跑过去,冲进茶棚,搓着双手喊:
“老板!”
茶娘子迎上来笑道:“客官请了!喝点什么?”
“您给我冲一碗滚烫的八宝茶来吧。”
“好,您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