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动静,已然被前排的祁奕尽数听了去,他执着画笔的手微顿,眼眸中掠过一丝烦躁。
原本进了太学堂,以为能瞧见戴漪那副困倦惫懒的宛若猫一样的娇态,哪知竟是瞧见她接过周诰的酥饼匣子,竟尝了尝……
——果真是孰人予她吃食,她便会与之交好么?
这样的念头循着手中的狼毫不断牵引缠绕着,祁奕不由得抿唇,心下一股无名的烦躁。
然而,他的烦闷却在身后小姐们为周诰打抱不平找戴漪麻烦时,骤然平复。
又听得戴漪掷地有声,鄙夷不屑道:“你们这些个娇滴滴的小姐们既是欢喜周公子,轮番找他献殷勤去便是,与我何干?”
此言一出,大有得罪一大片官宦小姐之势,奈何戴漪从不曾把这些杂碎搁置在怀,她的目光一直留意着坐于最前头的太子殿下的反应。
祁奕蓦地攥紧了笔杆,画上走势游龙,最终蘸了梅花图样的色泽,笔尖在空中稍稍一顿。
不知怎的,他的脑中便浮现了昨日戴漪尝着樱桃冰络时,那比樱桃还要诱人的唇瓣色泽。
身旁的侍从小声提醒道,祁奕不由得定了定心神,绘染着最后的梅花时,仍是有些止不住地心猿意马。
“岑夫子来了!”今日负责盯梢的小公子忙扭头朝堂内的人大声呼道。
“汪呜~”不知怎的,戴漪膝上的幼犬像是得着什么口令似的,晃了晃尾巴,直直往门边的岑一扑去。
岑一今日一袭月白长裳,愈发衬得人清净舒爽。
只见他抬起宽大的袖摆,俯身将那犬儿抱进了堂内,搁置在讲台上。
“今日这般凑巧,咱们来聊聊烹饪狗肉之法。”
戴漪原本慢悠悠地喝着巧儿递来的茶,蓦地没忍住,轻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