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自己方才平白因她担忧了一整节上堂课,如今看来人家倒是丝毫没把众人的嘲哄搁在心上。
论完世故,祁奕拢袖踱至门外,移至窗边,循着方才戴漪的目光,一仰首,便瞧见屋檐上依稀落下纷纷扬扬的吹雪。
再搭上那一丛密林翠竹,倒是颇有一番景致。
祁奕捻袖,心下更是多了几分忖度。
昨夜晚宴罢,母后一席话中暗喻这戴贵相之女与众小姐不同,原先他姑且信上半分,如今看来,倒是多了几分中肯。
“哎,百里姌,为何又是你?”鄙夷的声音出自慕容府上的世子爷。
众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挤到了门边。
“世子爷,我……”
“你什么你,不好好在下堂呆着,来这儿做什么?”
“岑夫子前个儿便考核过了,让我昨日起便过来中堂。”百里姌被那世子爷一把拦在门外,急得眼中含泪。
堂内的戴漪目光落在怀里的犬儿身上,唇边泛过一丝淡笑,但在窗外祁奕望过来时迅速收敛。
“世子爷,你让我进去罢,待会儿若是迟了,夫子……”百里姌揪紧了绣帕,肩上落了些自屋檐而下的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愈发楚楚可怜。
“少拿夫子压我,孰人不知岑夫子最好说话,指不定不是你考核过了,乃是似如今这般恳求夫子之态。”世子爷不依不挠,嗤笑。
戴漪看着方才早就进了内堂休憩的岑一,怕是听不见外头的动静,稍稍放下心来,抬指微微用力揉了揉幼犬儿的耳尖,接着又拍了拍它的脑袋。
不一会儿,幼犬儿心领神会,跳下她的膝,迈着小短腿穿过人流,冲出门去。
没一会儿便听见世子爷的惨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