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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应该正式跟你道个歉。”

纪湫紧张的心情稍微松了些,“有什么可道歉的。”

她敷衍着打算略过这个话题,唯恐对方话锋一转,开始试探起她来。

贺初序却像是有什么话不得不说一样,打断纪湫,“不,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你教训得没错。”

纪湫实在是有些意外,随意客套着应付了一句,“你太见外了,我昨天也说了些激进的话,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没必要这么认真。”

这话说出来,纪湫都要佩服自己心口不一的功夫了。

人在江湖飘,虚伪保命啊。

贺初序闻言,睁大了眼,惊诧地望着纪湫,看了良久,他又连忙摇头,“没有,我其实很高兴。你都是为我好不是吗?”

这次换做纪湫错愕了。

贺初序的眼梢挂着抹红晕,可爱圆溜的眼睛悲伤地半垂着,期望过后,又谨慎地爬上了几许苦涩,“我被教训过不少,但他们每一次都不是为了我好,而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不让他们丢脸,不让他们不自在,不让他们不幸福,我就得被克扣,被约束,被打骂。”

他紧紧捏着手中的骨碟,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着颤。

可某一刻,他忽然松了手,抬起眼憧憬地看向对面,“但你是想让我成为更好的人,是吗?”

纪湫愣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情。

他望着她就像是在向她索取一颗救命药,不给他,他就会死。

极度的渴望、憧憬、期盼,甚至于接近某种癫狂,仿佛无形间有只手,掐着她的喉咙,逼着她承认。

纪湫有些反应不过来,对面的贺初序忽然消沉地靠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