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昏昏沉沉的,胸口泛着恶心, 勉强睁开眼睛, 面前的景象都是天旋地转的。
昨天淋了雨,这场病来得猛, 她完全招架不住。
天边的晨色从窗户里透进车里,在她的眼睛上盖了一片光斑。
很快, 面前有片影子落下来, 俯身凑近时, 熟悉的气味缠上她唇前微弱的呼吸。
“它们母子平安, 生了五只小猫,两个弟弟三个妹妹。”
纪湫眼睫颤了颤, 没有回答,心里却落了块大石头。
他的声音很温柔,好听得像天籁, 有种潜入灵魂的低沉磁性。
梦里面,这声音出现了许多次, 像安定剂一样, 哄得她酣眠过去, 病中的痛苦减少了很多。
纪湫第二天没有课, 她生病睡了这么久, 也没人打电话来惊扰她。
醒来的时候, 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手背冰冰冷冷的,是药液灌入血管的感觉。
她有些吃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 神色茫然。
正好回忆完昨天始末,门把手被人一压,商皑从外面走了进来。
“感觉好些了吗?”
纪湫视线落在床单上,点了点头,“我好多了。”
商皑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在一起,“这里是我家,昨天你发高烧,我带你回来,医生已经来过了。”
他慢条斯理地陈述着。
纪湫有些紧张,“昨天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