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厮听到了动静，走进来，端了一杯热水，递给了这个男人——云楚朔。

云楚朔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不要怕，皇子，都是梦，天亮了就好了。”小厮耐心的安慰着他，显然是见多了这种情况。

云楚朔轻轻点了点头，“我没事，你出去吧！”

小厮恭敬的退了出去，云楚朔颤抖着手捧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水。

他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反复的做着一个梦，梦到年少时的云素离开心的对着他笑。

后来梦到一身戎装的云素离，脸色冷漠的骑在战马上，在那么多刀光剑影中穿梭，向他疾驰而来。

梦境的最后，总是涌起大片大片的白雾，雾中却清晰可见云素离染血的苍白的脸，痛苦的无声的嘶吼，和她眼底的不可置信。

他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可是越到最后越模糊，每次都这样被云素离那张沾染了鲜血的脸惊醒，有时会泪流满面。

云楚朔恨自己，恨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却又恨自己，恨自己能力不够，每次只能看到一点点，那么焦急，那么无能为力，却帮不到她。

云楚朔兀自的坐着，直到杯子里的水变得冰凉，手指也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