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玟修脸色阴沉的坐在了厅堂里,底下没有人敢说话,唯独鹤老在走来走去,嘴里碎碎念着。

“不可能的,我明明给徒儿喂药的时候,她还在那里,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鹤老。”

百里玟修突然叫住了鹤老。

“嗯?”

“如果脱离药物,韩菲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鹤老的脸色一僵,随即很认真的想着。

“不超过三天,她的内脏开始衰竭了,长时间不进食全靠丹药控制是十分危险的。”

百里玟修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无法想象,如果韩菲一旦死去,他会面临怎样的崩溃。

百里玟修突然站起身,道:“鹤老,你留在这里。”

鹤老诧异了,道:“你要做什么?”

百里玟修的眼神变得坚定,道:“我去找韩菲。”

鹤老又问:“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百里玟修摇头。

鹤老不赞同的说道:“那你去哪里?”

“但我不能让韩菲就这么不见了!她还在昏迷中,她的状况太不稳定了!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但,但是……你是储君啊!这般贸然离开皇宫,你的储君位置怎么办?”

鹤老怎么也想不明白,百里玟修身为储君,随意离开皇宫的话,这一点就是对云烛的王最大的挑战了,这人丝毫没有担心过自己的位置吗?

百里玟修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暗光,道:“我能坐的上这个位置,就有把握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迟思微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毫不客气伸出手拍开,道:“别离我这么近。”

星渊后退了一步,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委屈的说道:“这天下敢打我脸的人,你倒是第一个。”

迟思微轻邈的看了他一眼,道:“需要给你回味一下吗?”

星渊识趣的没有接话,从千年前他就知道,落匀是他们四人中最为尊崇陛下的,对于命令都是没有二话的,尤其是陛下的命令,当时可有不少人戏称她为陛下的保姆。

迟思微又看了看紧闭双眼的韩菲,道:“我们需要转移位置了,陛下不能停留在这里。”

星渊讶然,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迟思微瞥了他一眼,后者有些神色莫名。

“魔物混进人间了,那个什么联盟估计十有八九是魔物在背后操控着,想要借此融入人间的权利争夺,这一点倒像是他们能做的出来的。”

星渊不屑的说道:“这种手段你会惧怕了?落匀,一千年过去了,你倒是变得胆小了。”

迟思微瞪了他一眼,道:“别叫我那个名字,我暂时没有全完解开封印,我还配不上陛下取的名字,还有你,青因,不,星渊,你身为一国之主,是什么令你如此骄傲自大了?”

星渊丝毫没有在意的神情令迟思微有些恼怒了。

“你忘了千年前我们会输是因为什么吗?”

星渊的脸色终于变了,从云淡风轻,不以为然变成了稍稍不快。

“迟思微,你的记忆应该已经继承了吗?那么就该明白,我们没有输。”

迟思微冷笑,道:“没有输?对,只是也没有赢,那一杖打得有多惨烈你忘了吗?九军的将领级别几乎都死绝了,士兵更是成批的阵亡,所有的阵法都被攻破了,你看看现在残留下来的九军,称之为军队我都不忍心!”

星渊沉默了。

迟思微的话语没有停下。

“九军遗落在大陆的各个地方,我的领土范围内我找寻到了两家,陛下带回了三家,剩余四家完全没有踪迹,甚至哪怕活下来了,人数少的可怜,连千年前的一只小队的人数都不够!”

“但魔物已经被赶跑了。”

“对,只是赶跑了,并没有被消灭了。而现在,他们回来了。”

星渊仍旧不似迟思微那般悲观,道:“但我们还在。陛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