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家出逃大小姐回来了的消息一下子在木府传开了,木守信立刻命人将他们带到了前堂,而身受重伤的司徒灵早就被送去了蓝大夫那边了。
韩菲看不见,但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个大堂里有多少人,她和空影站在了最后面,耳边听见了木渺渺和她爹的一阵闲谈,似乎她这个爹对于女儿的离家并没有太多的愤怒,担心居多,见人回来了也过往不究了。
木守信宽慰了一番泪眼朦胧的木渺渺之后,视线落在了最后头的两个人身上,没法子,这两人身上的气场都太过庞大了,从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只是顾着关心自家闺女给搁置了,现在倒是有些谨慎的问出口:“渺渺,这两人是?”
木渺渺连忙擦掉了泪水,连忙说道;“爹,这是韩姑娘和影公子,是我外出碰见的贵人,这一路多亏了韩姑娘和影公子的相助我才得以安全回来。”
木守信露出了感恩的神情,道:“原来如此,那就是我们木府的贵客了,来人,立刻去收拾两间房间,令厨子准备好了晚饭,我要好好款待渺渺的救命恩人。”
木府上下开始忙碌了起来,而木守信也看出了这个韩姑娘似乎是一个瞎子,还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女子,但是从她身上丝毫没有任何的自卑感,有的只是落落大方和令人如沐清风的气质,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态度。
木守信还是一个眼光毒辣的人,丝毫没有因为韩菲身上穿着破旧而轻视一分,更让他忌惮的是那一个一直带着面具从不吭声的‘影公子’,哪怕不需要靠太近,都能感觉到危险。
这两个人究竟是从哪里而来?这一点,就连木渺渺都无法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韩菲先回了房稍作歇息,并严令拒绝了空影跟进房里,终于有了独处时间的韩菲伸手解开了自己眼睛上的绸带,她试着睁开眼,毫无意外,所看见的仍旧是黑暗的。
她的眼睛,还是没有恢复。
哪怕做足了心里准备,但在真正接受的时候仍旧避免不了失落。
韩菲叹了口气,摸索着走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去摸桌面上的茶壶,将水倾倒到自己的手心里,随后一把泼向了自己的眼睛上,一阵微弱的刺痛从眼睛里传来。
韩菲吸了一口冷气,有些疼。
在机关城的城门处有一条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十分守规矩的排着队,等待进入机关城,队伍很长,可见机关城也身受百姓的喜欢。
因着木渺渺和司徒灵都是机关城里的世家,所以在经过城门的时候自然是不需要和普通人那样排队的。
看守城门的人在见到了带头的木渺渺时都会恭敬的低下头,喊一句:“木小姐,您回来了。”
木渺渺有些焦急的说道:“蓝大夫在城里吗?”
“在的,蓝大夫今日被请去了本家做客。”
木渺渺松了一口气,道;“快,我们进城。”
司徒灵的伤势多拖一天都不妥了。
队伍开始进城,而马上是不允许坐人的,进入城里必须牵着马走,这也是为了避免伤害到了城里面的百姓。
说起来,机关城里的人普遍热衷于手工活,里面有名的木匠大师和铁匠大师多的数不胜数,但是自身的实力却是明显的弱了很多,武功高强的人没有几个,但是这并不代表机关城的人好欺负了,那层出不穷的机关术简直令人防不胜防,不比一般的高手好对付。
更重要的是,机关城的人格外的团结,本土居民团结的简直就是一个铁通一样,得罪一个机关城的人等同于被整个机关城的人给围攻了,是以这也导致了在城内有种种条约约束着。
第一条便是不准动武。
韩菲是被面具人牵着走进去的,哪怕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别人的牵着也能够凭着细微的震动感觉来辨别方向,但是对于这一点,空影似乎格外的执着,无论她怎么挣扎,那个被牵着的手就没有松开过,久而久之,韩菲也放弃挣扎了,左右他喜欢就让她牵着吧。
因着韩菲的眼睛上是蒙了一层白布条,所有看见的人都会在心里嘀咕一句,喔,原来是个瞎子。
韩菲倒是不介意别人看着她的目光是同情亦或者是取笑,当年她被肥婆肥婆的喊着也没啥了,更何况只是瞎子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