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菲是相当无语的,若不是空气中还飘着一丝熟悉的花香味,韩菲还真的发现不了屋顶上有人,当她说出口后,原本寂静的屋顶传来轻轻的声响,像是在回应着她一般。
韩菲抽了抽嘴角,抱着被子,道:“您可真闲,左右我又不会逃跑了。”
屋顶上没有回应。
韩菲也不去理会他了,自己翻了几个身,就沉沉的睡去了。
在她睡着的时候,屋顶上的人注定了一夜无眠。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飞上屋顶,守着她的房间,正如同韩菲自己所说的那般,是害怕她的离去吗?
面具人坐在屋檐上顶上,抬起头,看向了皎洁的月亮,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比如,为何会跟着韩菲?
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也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面具人露出了一个苦笑,倒是收敛了发散的思绪,那一个坐着的背影还带着几分寂寥。
第二日,韩菲洗簌完之后,重新绑上了眼睛,这一回她不再将脸弄得脏兮兮的,只是眼睛上的绸带范围更宽广了些,将大半张脸都给挡住了,身上还是穿着那套洗的发白的旧衣裳,这令她看起来相当的不起眼,而韩菲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一个弱小又无助的人怎么会打眼呢?
韩菲刚推开门,就感知到了侯在门口的影子,她啧了一声,也没有说啥,便十分自然的将手给他扶着,随后上了马车,直接的朝着芒府而去。
今日,注定了芒府十分热闹了。
作为机关城的话事人,芒家的地位毋庸置疑,这次的宴席几乎都将整个机关城的核心力量邀请了一遍。
司徒鹰忙着安慰自己神情有些癫狂的女儿,实在是弄不懂灵儿怎么会如此惧怕一个瞎了的人,按照司徒鹰所想的,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是那个面具人做的才对,和这个瞎了的韩姑娘没多大关系吧。
哪知司徒灵一遍遍的喊着:“爹,是她!就是她害的我如此凄惨!你快把她抓起来啊!爹!”
司徒鹰连哄带劝的说道:“灵儿,你先冷静点,让韩姑娘给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太严重了,需要好好修养。”
司徒灵闻言更加歇斯底里了,她沦落成这次都是拜她所赐,现在还要一个害她的人救她,这怎么可能!
司徒灵当下就尖叫着,道:“爹!你别被她骗了啊!我会被她杀死的!她……”
司徒灵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昏倒了过去,只见她的脖颈处多了一根细细长长的银针插着。
司徒鹰大惊失色,转眼就看见了韩菲的手上还插着几根银针,便道:“韩姑娘,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韩菲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道:“她现在太不冷静,需要冷静一下,不然她的伤势会更严重的,不是吗?”
司徒鹰有些孤疑了,但是想到方才灵儿的模样的确是太过癫狂了些,神情都是扭曲的,看起来挺吓人的。
倒是蓝大夫一脸惊奇的说道;“你的眼睛看不见,是如何那么精准的辨别方向的?”
要知道那一根根的银针已经算是十分细小的了,而人体的穴位更是十分复杂,稍有差错都是十分严重的后果的,但,韩菲刚刚露出的那一手,虽不明显,但是足以震惊所有人了,尤其是本身懂得医术的人都十分清楚,不说眼睛看不见,哪怕是看得见的情况下这都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韩菲能够这么准确无误的扎到了昏厥的穴位,还是在双眼失明的情况下,不得不说,这令原本还有些怀疑‘盲医’水平的人都心里有了谱,这韩姑娘倒是真的有些真材实料的。
司徒鹰也想知道这一点,道:“韩姑娘,您是怎么做到的?”
韩菲笑了笑,道:“看不见不代表听不见,闻不着,感受不到,哪怕是空气中微小的浮动,都是能够捕抓到的对象,所以我所拥有的,是你们看不见的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