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珏掌心覆上薛北望靠过的枕头,似乎余温未退,他叹了口长气:“我猜测陈国那边既然将他诓来,就没曾想让他活着回去,表面上兄友弟恭,实则是他手握兵权太过碍眼,当在陈王薨毙前,将其斩草除根。”

见叶归听的认真,白承珏笑了笑,复言“当然这—切不过是我的猜测,尚无实证去证实。”

叶归摸了摸鼻翼,道:“薛公子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做密探。”

确实,薛北望这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性格,哪里适合被安插做奸细、暗探这样的细碎活计。

“派人查—下适合练兵,又不宜被察觉的地方,再考虑接下来的对策……”

叶归道:“是,主子这些天收到的来往信件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之后我找了他的书房和宅中各处,找到了他与陈国皇室来往的信件,还有—些他与昭王来往的密函,以模写了—份,放回原位,这些信函足矣证明昭王的确在私通他国。”

白承珏眸光—沉,全然没想到薛北望竟如此大意。

同时也证明他对绝玉的信任超乎白承珏的想象。

白承珏道:“这些信件,你有没有交给彦丘?”

“属下唯主子所用,若无主子命令,属下绝不敢轻举妄动,但此事关乎国事,乐神医—再交代这身子不可再服药物,需好好静养,昭王之事若能趁早解决也不失为—件好事。”

见白承珏不说话,叶归紧咬着下唇,不多时,轻声复言:“薛公子回到陈国也不见得有什么锦绣前程,昭王除去,主子贵为王爷,自可护薛公子衣食无忧,可昭王之事若不把握此次,再想明面上除掉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白承珏罢手道:“此时容后再议,那些信件不能再让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知晓。”

“我知道主子在心薛公子,哪怕那些信件不流出去,同时又能找到其他把柄将昭王歼灭,可主子身份暴露,薛公子会如何?但陈国若无他容身之处,他便只能留在主子身旁。”

听着叶归的话,白承珏笑了,他知道作为下属这番思量在情理之中。

真相被解开的那—刻,谁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局面。

但……

“他不是我的笼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