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道:“假意孤身一人入营,实则派好亲信潜入,中原人当真狡猾。”

薛北望握着白承珏的手心:“齐国皇子,可汗找到了吗?”

听见这个称呼,塔娜眸光一暗,匕首从后抵住薛北望脖颈:“你们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薛北望从怀中摸出用红线栓好的玉珏,低声道:“知道的不多,但有关齐国皇子的事都刚好清楚。”

玉珏上刻着再熟悉不过的齐国徽文,塔娜收拢双拳,双眼死死盯着薛北望手中的玉珏,眼角余光再度望向那张与爱郎相似的面孔:

“他是戚云彦之子?”

“看样子可汗倒是对齐国皇子在心,可我又凭何将一切与你明说?”薛北望微勒的唇角透露出寒意,“不过可以告诉可汗,他若有何好歹,往后身死可汗定无颜面再见心悦之人。”

塔娜双眼微眯,将匕首收回镶满宝石的刀鞘,严声道:“你在威胁本汗?”

“除我之外想必无人再能告知你齐国皇子的下落,”薛北望站起身,冷眼看向塔娜,“如今主动权在我,除非可汗永远都不想知道他在哪。”

两两相对,塔娜紧握着刀柄的手始终未松开……

无言之下,巫医恰好赶来打破了眼下的僵局,其在侍女的搀扶下在床边坐下,他看着这张脸失神片刻后转头看了一眼塔娜,见塔娜点头,老者满是斑纹的手覆上白承珏腕口,手捏开白承珏的脸颊观察舌面,叹了口气:

“他身上的毒积累太深,难以拔除,这毒过多过杂都不是烈性毒,现已有衰败之色,按理来说这身体恐已缠绵病榻多时,早该找大夫在旁好生调养。”

塔娜道:“这两日未见异样。”

巫医眉头微蹙,手捋着呼吸:“不该啊……除非有什么猛药吊着,按照这模样,不然怕连下床走动都不易。”

“奴婢突然想起这个……”塔娜贴身的侍女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包,递到巫医跟前,“收拾白先生衣物时,偶然得见,奴婢担心怕是会对可汗不利的,特意收好,准备交给可汗。”

听着他们说着阿喀佳特有的语言,薛北望没有紧蹙,视线不断在三人身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