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珏轻声道:“照顾我不更辛苦。”

“不辛苦,但也有会难受的时候……”

“恩?”

薛北望垂眸,呼出一声鼻息,瓷勺在汤药中转了一圈:“无论我与你说什么,你都不回我的时候,”薛北望坐直身子,指节拂过在白承珏的面颊,“所以现在你能与我说话,我很高兴。”

白承珏轻笑:“傻子……”

“我是。”

薛北望再度舀起一勺汤药喂到白承珏唇边。

待汤药饮尽,薛北望记得他畏苦已命膳房备好了甜糕。

顾忌他刚醒,糕点甜味不重略清淡,却能刚好能掩去药汁的苦味。

等甜糕吃完,薛北望掀开白承珏被褥,将其抱到凳子上坐下后,单膝跪地为白承珏系着内衬上的系带,又取来被火烘热的外袍为其披上,白承珏抬手仍有些费劲,薛北望倒不见急躁,动作缓而温柔,一件外袍近一炷香才穿好,也未有流露片刻烦躁。

想必哪怕是宫婢,也比不上薛北望十分之一的心细。

薛北望取来裘衣为白承珏,白承珏轻声道:“要出去吗?”

“今日日头正好,想带你出去走走。”

“恩。”

说罢,薛北望将白承珏抱起,那仍软绵绵的身子乖巧的依偎在他怀中,本就不算丰韵的体态在流食的消磨下消瘦了大半,抱在怀中轻得似张白纸,起风便会飞走。

他将白承珏抱到院中的石凳上,阳光倾洒在那张白得能看见皮下青红经脉,这模样仿若指尖稍稍用力那白皙肤色下的青红便会根根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