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北望驾马于白承珏马车前,柔声道:“好看吗?”

“好看。”

拖着一身病骨颠簸于此,如今看着吴国国破家亡倒比想象中畅快。

他原以为会因为曾经的叔侄情谊会于心不忍,没想到这颗心早就被真相伤得麻木不仁。

看着那从小叫他小皇叔的孩子沦为一滩肉泥,竟生出了大仇得报的畅快。

毕竟当年他的母妃亲舅也沦为一滩烂肉,无处埋骨……

白承珏掩唇轻咳,零星的血迹沾染上袖口,薛北望眉头微蹙手轻抚上白承珏面颊:“睡会吧…”

“好。”

白承珏放下帘布,薛北望笑容淡去驾马于小木子身旁:

“安朝如何?”

小木子道:“命是保住了,没想到这个人竟会那么固执,为了在旁人眼前作假护下此人,圣上不知道废了多少心力,还白白受伤。”

薛北望浅笑:“小伤而已,无碍,要是他醒了,再与我说,我想要是承珏知道他活着会高兴的。”

“不过属下不明白,圣上那么在意皇后为何还要带他不远万里颠簸于此。”

“我想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能大仇得报,”薛北望垂眸,“再者你是知道的,我与他不知还能相守多久,本就是偷来的时光,不想再浪费一分一毫……”

看着薛北望下马向马车走去,小木子不由长叹。

军队回到陈国已是一年之后。

薛穆云虽年纪尚幼,可依旧凭借一己之力稳住朝堂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