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看她, 似乎听不到她说出个一二三来便不会罢休。
蒋妤同抬头, 实话实说:“想了很多。”
晏朗微微倾身,弯下腰,是倾听的姿态。
“还记得我高二月考的一道数学题吗?很长很长一个算式, 拆成三个函数。”
晏朗沉思片刻, 说:“答案是9。”
他用的是陈述句,蒋妤同笑了一下,对他这种超绝的记忆力毫不惊疑。
“是那题。”
晏朗不解, “这有什么问题吗?”
蒋妤同摇摇头,又笑, 说:“没什么问题。”
“就是……我突然很想很想那个时候。”
她继续说, 语气细得像沙。
“那次的月考真是一场灾难,我们班数学没考过物生实验班, 挨了好一顿训。他骂的很难听。”
这个他,指的是她当时的数学老师王亚陆, 晏朗能听懂,便没有出声。
看她陷在回忆里, 一直一直失神着。
那些事情经由她说出口, 仿佛是有自主意识一般,而她只是一个讲述者。
“后来的那一个月里,我们做了整整三百道填空压轴题, 全是函数数列,一天十道,没有合适的题他就自己给我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