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理解苗耕的所作所为,苗耕的恨是理所当然的,他清楚地知道,倘若当初没有答应卢格所提出的交易,苗青或许不会选择离开,不过也不一定,然而事已至此,赵汀河完全没有理由为自己开脱,因果报应,这恶果最终还是落到自己头上。
他也知道,苗耕对自己是有真心的,多少有点吧,只是在爱恨这对矛盾体中,确实很难抉择,赵汀河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苗耕的处境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他甚至会更痛苦。
虽然人们常说,要把生活的重心放在还真实存在世间的人身上,可又有几人能做到?大脑的储存功能总是在这个时候会发挥着超常的作用,将所有的记忆归纳整理后,标上不可触碰类的备注,让你小心翼翼胆战心惊时不时地窥探一下,却从来不敢深究。
这对活着的人来说,当然是不公平的,毫无竞争力可言。
赵汀河就是那个活着的人。
活得一败涂地。
这是赵汀河给自己的精准定位,在酒后赵汀河得出的结论。
在家待了一个星期后,赵汀河主动约了原佑出来吃饭,因为工作原因,赵汀河大部分的朋友都是跟俱乐部有关,俱乐部里面多少会有点风言风语,最后只好叫了原佑。
事实上,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没有几个生活是一帆风顺的,原佑风尘仆仆赶来,胡子拉碴,一脸疲惫相,坐在赵汀河对面,干了一杯酒才说:“你俩怎么就闹掰了?”
赵汀河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他出柜,影响到俱乐部?所以你辞职。”原佑问,赵汀河什么都不说的话,那又要喝一晚上闷酒。
“我和他彻底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呢?怎么这个样子?最近还好吗?”赵汀河问。
近来没和原佑联系,平时一向注重外在的原佑,今天却不修边幅地来赴约。
“原样退学了。”原佑淡淡道,没等赵汀河做出反应,他又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似乎都在逃避自己的事情,尽量地把话题往对方身上转。
“解脱了。干点正事,准备出去进修,要把调香捡起来,总不能一直混吃等死。”说完,赵汀河就轻轻笑了起来,是真的解脱了,不用担心和苗耕约会被发现,不用担心苗耕不喜欢自己,不用对苗耕时刻有着愧疚之心。